色冷白,既有权柄在握的从容之态,又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威压。后面的几个老臣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派,隐约形成了对立之势,一个个脸色都不大好看。
昔日陛下登基时尚且年幼,太后娘娘垂帘听政,执掌朝局数载,如今天子年岁已长,渐通政务,朝中便有人联名上书,要太后退居后宫,还政于帝。
要知道,当今天子并非太后娘娘亲生,初登帝位,根基不稳时尚且能与太后一心,可随着阅历的增长,堂堂一国之君怎可能甘心永远做个听话的傀儡?
权力这种东西,拿起来容易,放下来难,太后久掌朝纲,自是不愿意轻易放手。
方才御书房内,当着皇帝的面,雍王一党和太后便隐然有剑拔弩张之势,魏寻身为手握兵权的重臣,他的态度至关重要,可以说是他往哪边站,哪边便能赢,奈何他立在众臣之首,偏偏一言不发,颇有种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心在桃源的架势。
在场的臣子皆是各为其主,谁能不急?可即便再急,也没人敢主动把火引到他身上去。
赌不起,也惹不起。
侯府的马车等候在宫门口,徐照一见魏寻出来,几个快步迎上前去,低声道:“府里传了消息,说是长公主来了。”
又来?
魏寻估摸着陆千仪被关了那么久难得出门一趟,又一夜乍富,吃喝玩逛一条龙下来,没玩到天黑就不错了,应是没那么快回府,是以心中不以为然,只道:“来得倒是勤快。”
徐照唇线一抿,顿了顿又道:“陆姑娘也已经回府了。”
魏寻走向马车的脚步骤然一顿:“谁给她报的信?”
徐照摇了摇头:“她倒不是因为长公主来了才回府,据说是路上碰到了小贼,出了点意外……”
不等话听完,魏寻直接阔步上了马车:“即刻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