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晏清点点头,他觉得江以宁越冷静,越将他一脚踹了的可能性更大。
徐晏然拍拍他的肩膀:“这就是了,如果还有联系,这就不叫冷静了,冷静就是想好好思考两人的关系,还有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如果还有联系,当然会影响思考。”
徐晏清脸色稍霁,但对他这个想法仍是心存怀疑。
徐老爷子看两人凑在一起,不知在密谋什么。
他抿一口茶水,看向徐晏清:“好几年没见江钦臣了,晏清,初二的时候你替我走一趟。”
话落,还眨眨眼睛,那意思就是,表现的机会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徐晏清应好,徐晏然态度积极:“我也和堂哥一起去吧,好久没见江爷爷了,我也挺想他的。”
“行,你也跟着去。”老爷子笑呵呵地应了。
正好让江钦臣看看他两个孙子有多优秀,让他当初毫不犹豫地拒绝。
——
江家这边的年三十却是在医院度过的。
因着江以宁抗拒相亲,并将事情闹到江老爷子的面前,江言山对江以宁是一万个不满意。
只是江以宁回家当天,江言山都不在,而穆华亭对此事更是只字未提。
江以宁帮她插花的时候,试探问:“妈妈也愿意我最后留在京市吗?”
“留在京市?”穆华亭手里拿着一只牡丹,左右看着,只留意到她说的留在京市这几个字,毫不犹疑地回:“想都别想,你想在京市待一段时间,妈妈可以容忍,但你要是想一直留在京市。”
她视线从牡丹花上移开,落在江以宁身上,声音微沉:“江以宁,我告诉你,不可能。”
江以宁乖巧的应声,垂下眼睫,心里明白江言山果然不敢将让她和沈斯齐相亲的事告诉妈妈。
听她乖巧的应了,穆华亭满意地点点头,将牡丹花插进花泥里,又柔着声音和江以宁说:“前段时间不知道发生什么,你爸爸心情不好,还被你爷爷打了一巴掌。”
穆华亭丝毫没有在女儿面前替江言山遮掩一二的想法,他们家,丑事多,丑态见得也多。
江言山竟然被打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江以宁勾了勾唇角,心里小人叉腰狂笑,并拳打脚踢地庆祝。
打得真好。
穆华亭今天穿了一件粉色新中式刺绣套装,袖口宽大,手臂抬起时,袖子滑落。
江以宁目光落在她手腕处纵横的疤痕上,脸上笑意敛起,她抿抿唇,轻声开口:“听哥哥说,学校有让妈妈去京市的想法,妈妈想去吗?”
穆华亭插花的手一顿,沉默一瞬,手中动作继续:“暂时没考虑。”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去了京市,你就可以留在京市了吗?”
江以宁摇摇头,又问:“爸爸最近还正常吗?”
话题跳得厉害,但穆华亭丝毫不关心。
没话找话,是江以宁大了以后,她们两个人相处的常态。
将最后一枝兰花插上,她欣赏着瓶里的插花,越看越满意,她不甚在意道:“还行。”
江以宁悄悄打量她的神色,见她面色如常,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来妈妈最近比较正常,应该受得住刺激。
她怕看见江言山,会忍不住将照片甩在他脸上。
穆华亭插完花,看她心不在焉,也不彼此折磨,摆摆手:“你先上楼吧,顺便问问你哥哥和爷爷他们什么时候来。”
江以宁回到房间,找到江以珩的微信,没有第一时间发消息。
她将江言山和沈昭月的照片拿出来,仔细研究。
从他被说动,让她和沈斯齐相亲。
就说明沈昭月在江言山心里是有一定分量的。
但从他未告诉妈妈相亲的这件事来看,只是沈昭月的分量并不重。
江言山还是在意妈妈的想法。
想到这,她眼神暗了暗,真讽刺。
一个热衷出轨和女人调情的烂人,心里还爱着自己的妻子。
烂人,神经病。
她突然就不想江言山活得这么自在,想调情就调情,脑子抽了想回归家庭就回归家庭。
明明是互相折磨,江言山怎么能过得比她开心。
强压着让她去相亲的恶气她还没出。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后背倚靠床侧,给江以珩发了一条消息。
江言山回家的时候,看着乖巧坐在穆华亭身边的江以宁,不免又想到挨得那一巴掌。
他冷“哼”一声。
穆华亭掀起眼帘看他一眼,开口时声音轻柔:“今天过年,不要犯病。”
江言山被她软钉子刺了一下,怒火憋在心里。
他走到侧边单人沙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