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不可貌相。
办公室门被关上,江以宁觉得心里的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她就是想体验一下对姓杜的叔侄俩颐指气使,用鼻孔看人的感觉。
上次开会为难老杜,这次为难小杜,全部体验完,事情在她这里就翻篇了。
站起身,拿起刚才说有空就会看的文件,准备现在就转交给徐晏清。
嗯,她的岗位职责就是替徐晏清收资料,狐假虎威。
走到一半,她脚步顿住,看向温若夏,问:“我要去找徐总签字,你要一起吗?”
“要要要。”温若夏立马弹射起步,飞快地跟上。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徐晏清办公室门口,江以宁不是第一次来,不过入职中恒后从没来过。
温若夏敲门,等里面响起一声:“进。”
推门进去,刚才的钱经理还在办公室,脸色还有些讪讪。
徐晏清低垂着眉眼,气压有些低,听见声音,眼帘抬起,在看见江以宁的那一刻,神情稍敛。
钱经理和温若夏只觉呼吸顺畅很多。
温若夏将文件放在桌上:“徐总,这是能源那边的审批合同。”
“嗯,放在这里吧,等我签完后叫你。”徐晏清嗓音温和,视线落在江以宁身上:“江助理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若夏转身离开的步伐变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从徐总万年不变的声音里听出笑意。
好想在吃瓜群分享,可惜不能。
江以宁心里无语,谁没事会想不开来领导办公室。
她也将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北山建筑今天送来的中恒医药项目的预付款申请书。”
徐晏清:“嗯,江助理辛苦了。”
江以宁微笑:“不辛苦,应该的。”
话落,转身离开,脚步竟然赶上先她一步离开的温若夏。
大集团的精英白领原来也这么八卦。
钱经理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含羡慕,真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走出这活阎王的办公室。
下一秒,徐晏清声音响起,钱经理又被冷的打了一个激灵。
命苦。
——
晚上,徐晏清有事要回老宅,恰好李南枝约她吃火锅。
火锅店选在大学城附近,江以宁到的时候,李南枝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因着靠近大学城,哪怕是周一,门口也有很多人排队,这家火锅店她上大学时也经常来。
选好锅底和菜,江以宁调完蘸料回来,李南枝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低领白毛衣,头发随意扎了一个低马尾,眼睫垂着,有种弱不禁风的小白花气质。
不过,江以宁还是喜欢看她眉眼弯弯的样子。
她搅着碗里的蘸料,很直白地关心问:“不开心?和男朋友吵架了?”
李南枝摇摇头,她看着对面的江以宁,穿着红色费尔岛风格的毛衣,头发侧编一个麻花辫,眉目温婉,面对人声鼎沸的火锅店,神情坦然,没有丝毫嫌弃。
她好奇道:“你都不嫌弃这火锅店声音吵,菜品也不一定卫生吗?”
“哈?”江以宁搅动蘸料的手停住,反问她:“为什么要嫌弃?”
“我大学人大的,以前经常来这家火锅店吃啊。”
李南枝眼睛微睁,像是对她说的话感到很意外:“原来你们这种家庭也会来这里吃火锅。”
服务员端着菜品上来,江以宁将肉下锅,盯着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锅底,觉得李南枝对她可能有刻板印象,她纠正道:“这里好吃我当然就会来吃,每个家庭不一样,家庭的教育观念也不一样。”
话题一直说不到重点,她直接问:“你和沈斯齐有矛盾?”
李南枝神情肉眼可见的有低落几分:“我们两个没有矛盾,他从来都不会和我吵架,如果我做了让他不满意的事情,他也只是让我自己反省,就像来这里吃火锅一样,他觉得这里的环境又吵又乱,他不喜欢来,也不想让我来。”
江以宁:“……”
有病吧。
想了想,她劝道:“如果一段感情你不开心,不如舍弃,好的感情应该是正向的,最起码不能让你陷入自怨自艾。”
“我和他走不长久。”李南枝轻轻一笑,扔下一个重磅炸弹:“他家里已经准备让他相亲了,沈斯齐让我别多想,他不会去,但我总觉得他会去。”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江以宁也不知该怎么劝,她自己的事也是一团乱麻,自觉当不了别人的人生导师,轻叹一声,她柔声道:“别多想,不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内耗自己。”
“你一个京大医学院的,只要思想不打岔,前途亮的都睡不着。”
李南枝闻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