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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了几分缘由,恭万藏怕是与当年长琴被冤谋逆之事有关。如此说来,长晏来大凉的目的岂非是杀人灭口?

    云淡风轻的外表下,柳遇到底独自吞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

    卫安澜不愿让他再强装下去,她勾起食指,动作轻缓地抚摸柳遇的面颊,“没关系,我身边每个人都有秘密。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别因为只想着对我坦诚委屈自己。”

    柳遇皱眉闭上双眼,感受着卫安澜冰凉粗糙的指尖带来的悸动,良久才嘴唇翕动,吐字无声。

    “安澜,谢谢你。”

    马车停在驿馆门前,柳遇的体力也恢复了大半,他打横抱起卫安澜走下马车,陆桓、立秋和青萍正焦急地等候着他们。总算亲眼看见两人安然回返,青萍扑上前,抓着卫安澜的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殿下……您吓死奴婢了!”

    陆桓见状,忙走过来一下一下轻拍青萍的背,低声安抚她。他余光瞥了卫安澜一眼,胡须随风抖动了几次,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被陆桓和一众手下这样盯着,卫安澜有点不好意思,她略动了动,试图从柳遇的怀里挣脱出来。只是被冷水泡了一会而已,身上的伤也无大碍,哪就那么娇气,连路都不会走了?

    然而,柳遇好像早有预料,他收拢手臂,将卫安澜往胸前带了带,无视众人的目光大步迈上台阶。卫安澜无法,只莫名其妙地横了柳遇一眼,扬手唤来立秋。

    “立秋,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去送江五叔吗?”

    立秋深埋着头,不敢直视依偎在柳遇怀中的卫安澜,言简意赅地回禀道:“殿下,出了点意外。忘归节结束后,江五叔所在的高台坍塌,孟大人为了救人,身负重伤。”

    卫安澜一听,不由得直起上身,才刚松懈的精神再度紧绷起来。柳遇忙放下卫安澜,众人一起奔向孟寻幽的房间。少微正在给他敷药包扎,孟寻幽的衣服都被烧焦了,手脚扭曲蜷缩,身上到处都是血痂,几乎难以找出一块完好的皮肤。

    看他的伤势,竟像是遭遇了剧烈的爆炸。

    卫安澜呆立在原地,怔愣地看着气息微弱的孟寻幽,两手捏紧了手串。眼眶周围的灼热盖过了伤口的钝痛,最终化为锥心的刺痛,宛如被风吹皱的水面上映着支离破碎的湖光。

    她离开时一切都还好好的,孟寻幽怎么会去高台,江五叔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要死了吗?

    见卫安澜的面色比刚进门时更加苍白,柳遇心知她挂念孟寻幽,便低声替她问道:“少微姑娘,孟大人怎么样?”

    少微匆匆回眸一瞥,便重新转回身,手里忙个不停。相处多年,卫安澜太熟悉少微的行事风格,眼下孟寻幽的状况怕是不好。卫安澜强忍汹涌的情绪,挥手唤立秋上前。

    “高台怎么会爆炸,是什么人布置的火药?”

    立秋惭愧地摇摇头,“属下不知。忘归节开始前属下曾命人清查,整个过程中也派人巡逻,不可能有人藏匿和引燃火药。殿下放心,惊蛰还在现场,晚些他会向您禀报。”

    卫安澜阴沉着脸,“周边百姓可有伤亡?”

    “高台附近有人被砸伤,但他们都没有孟大人伤得重,就像是……”

    “就像是只有孟大人一个人身处爆炸中心?”柳遇截口问道。

    立秋点头称是。卫安澜若有所思地看了柳遇一眼,如他所说,孟寻幽是仓促离开驿馆的,难道是因为得到了有人要对高台动手脚的消息?

    是长晏为了杀恭万藏才将他调走的吗?

    此次爆炸会不会与大燕有关?

    卫安澜指尖拨动串珠,抬眼望向窗外飘舞的雪花。初冬的雪夜,热闹繁华的背面,合该是血腥杀戮。可恨她自以为算无遗策,却还是百密一疏……

    “大燕太子和大景襄王呢?”

    立秋如实回道:“陆相亲自招待的两位贵客,爆炸发生时他们已先一步离开,距离高台还不到两丈远。另外,江五叔自称另有要事,让属下不必跟随,他明日再来拜会殿下。”

    也就是说,长晏刚走,意外就发生了。

    执行燕帝旨意的长晏,卫重离派来的昭夏,众星捧月的江五叔……各方势力汇聚在这场忘归节,究竟谁在执棋,谁为棋子?

    思绪纷乱一时难以理清,卫安澜略一点头,按着立秋的肩膀吩咐道:“你去帮少微吧,小满不在了,以后许多事你和立冬要多分担一点。务必救活孟寻幽,哪怕能让他清醒一刻也好,等惊蛰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卫安澜神色平静地更衣梳洗,处理伤口,批阅了鉴州刺史府呈递的公文,恍若今夜发生的事并未对她造成任何影响。直至深夜,卫安澜方双手撑住案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前眩晕发黑。

    卫安澜很清楚自己在担心孟寻幽,可这份担心她无人可诉。柳遇不会容忍她惦念旧爱,旁人更不会理解她的心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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