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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终不负所托,在左飞镝分神的间隙,配合卫安澜反制住了他。

    卫安澜的信任,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令在场诸人惊叹不已。左飞镝最后一搏宣告失败,纵有千般万般不愿,也只能被五花大绑着送进牢狱,连同齐年等人也一并收押待罪。

    鸿均殿重新恢复安宁,柳遇微笑着走到卫安澜面前,掏出手帕躬身奉上,语带愧疚。

    “殿下受惊了。”

    心有灵犀又如何?他还是没保护好她,让她受伤了。

    卫安澜回以温和的一笑,示意自己无事。看着她极其自然地用柳遇的帕子拭净手指,卫重离的目光快速闪动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坐回椅中,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陆相,查抄辅国公府,整理罪证,天亮之前给朕结果。”

    陆桓拱手领命,卫重离又瞥了卫安澜一眼,“阿冉,你留下来写封弹劾奏疏,明日早朝之后再回府,其他人都散了吧。”

    察觉到卫重离略带不悦的审视从自己身上划过,柳遇忙跪下道:“陛下,凶犯落网,草民不敢再持御剑,还请陛下收回。”

    卫重离头也不抬,冷淡道:“朕说过的话不会收回,赐给你的就是你该得的,退下吧。”

    柳遇微微怔住,他总觉得卫重离话里有话,仿佛是在警告他不要痴心妄想,奢求不该得的东西。难道卫重离还在为他留在卫安澜身边而恼火吗?

    然而这些隐秘的念头终是只在心里徘徊,柳遇并未深思,只叩首谢恩,跟随惊蛰和小满回府。众人离开后,卫重离先命人替卫安澜检查过伤口,而后才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亲自为她铺纸研墨。

    折腾了一夜,总算到了收尾的时刻。兄妹二人享受着难得的清闲,熏黄的烛光洒遍卫安澜周身,如同繁星闪耀,每一丝跃动的光辉都在轻抚她的面颊。卫重离默然看了她许久,方低低开口:

    “阿冉,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

    卫安澜笔锋顿住,她疑惑抬头,茫然看着卫重离,“什么?”

    卫重离深邃的眸光定格在卫安澜颈上,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没什么,朕随口一问,你安心写吧。”

    次日,卫安澜于早朝上书弹劾左飞镝暗囤私兵,结党谋逆,又兼窥探东宫,刺杀公主等数十条大罪,请求严惩左党。南都一案早已传入京城,昨夜发生的变故更是人尽皆知,卫重离当堂应允,命卫安澜率领三司和巡按司彻查,务必将涉案之人全部捉拿归案。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卫安澜踏着朝阳走出皇宫,一眼便看见了马车旁边长身鹤立的公子。清晨的微风挽过他的衣角,漾起无垠清波。

    四目相对,卫安澜忍不住笑了出来,疲惫和伤痛也被他明媚的笑意驱散。默立片刻,柳遇迈上台阶,在距离她几步之遥处停下,端正文雅地一揖。

    “殿下安好,在下与少微姑娘来接您回府。”

    卫安澜点了点头,“先去巡按司,把齐年的人清理了,定下惩治左党的章程再休息不迟。”

    柳遇温然一笑,“我陪殿下。”

    看着二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几个官员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那人就是殿下新收的幕僚?”

    旁边的知情人啧啧道:“听说是因为告发严凭得到殿下青睐,地位俨然超过小满了。看来内宅里的功夫厉害得很呢……”

    “这么说殿下好事将近了?”

    “几位,今年吏部考功还想通过吗?”

    身后一道平和无波的声音打断了官员的议论,众人忙收住话头,躬身请罪。陆桓笑眯眯地扫过几人,每根胡须都透着凉意。阿冉是天下最好的女子,他比卫重离更忌讳旁人置喙她的婚事,就是满朝文武捆在一起都入不了他的眼。

    至于柳遇……

    陆桓眯起眼睛,他留在公主府,终究要有个名分。

    事关阿冉,他还是得推一把。

    有卫安澜在,加之她和陆桓早就收集了左家的罪证,三司及巡按司半点不敢怠慢,仅用半个月的时间便将左飞镝一案审结。左飞镝的势力盘根错节,一番严查下来,盛都有罪的大小官员竟有百余人,卫安澜都命人一一整理好证据,上报给了卫重离。

    天子雷霆之怒,御笔一勾,夷左飞镝三族,收没家产,参与谋逆和齐年等官员或斩首,或流放,或贬出盛都,烜赫一时的辅国公府轰然覆灭。

    据说左飞镝得知满门抄斩的判决后,数次请求见卫安澜一面,卫安澜始终置之不理。直到行刑前一日黄昏,她才不紧不慢地走进巡按司牢房。

    “听说你要见本宫?”

    左飞镝被紧紧捆在木桩上,手脚皆被锁链勒出狰狞的血痕,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含恨盯着卫安澜,“断我左家根基,你好狠毒的心!”

    “这似乎不是求人的态度吧?”卫安澜轻嗤一声,“从现在起,本宫只听你说五句话。左飞镝,你可要想好了。”

    左飞镝肿胀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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