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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俨然要把一颗心捧到她面前。卫安澜眯眼扫过他的银色面具,淡淡道:“的确,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她转向薛知宜,“薛姑娘,重要证物落于你手,左飞钺必不会放过你。不如来本宫府上暂住几日,本宫会护你周全。”

    能得到卫安澜的庇护,薛知宜受宠若惊。她下意识望了柳遇一眼,明媚的瞳眸中浮起一层水雾,“奴家叩谢殿下大恩!”

    “不必客气,薛姑娘为本宫提供了线索,这是本宫应该做的。”

    卫安澜若有所思地捏住密信,逐渐收起了笑容。此地不宜久留,待确认暗格外没有危险,她和柳遇便迅速带着薛知宜从城西神庙的出口离开。

    杳无人烟的荒野中,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正停在不远处。卫安澜背手向阴影里打了几个手势,马车缓缓驶动,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隐入了神庙。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卫安澜:只是呼吸。柳遇:她going我……

    第33章

    回到公主府, 卫安澜命青萍好生安置薛知宜,春桃与薛知宜姐妹重逢,都觉感慨万千。二人执手入内室叙话, 卫安澜便先去柴房见小满。

    “我就没审过骨头这么硬的家伙!”为免卫安澜不适, 小满冲洗掉双手的血迹,苦着脸道,“巡按司的刑罚用了个遍,方浦已经成废人了, 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卫安澜宽慰着拍了拍小满的肩膀,提步走向柴房。忽然, 一只手轻轻覆住了她按在的木门上的手背。

    “殿下, 让在下进去吧。”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柳遇担忧地望着卫安澜,卫安澜却只满不在乎地一笑, “柳大人,本宫见过的血比你想象得要多得多。”

    看着她没有片刻犹豫的身影, 柳遇僵硬地放下手臂, 抿唇不语。小满没骨头似地勾住他的肩膀, 啧啧两声道:“劝不动对吧?巧了, 我们也没这个本事。柳大人, 你要是哪天能劝住殿下不再和凶犯打交道,我第一个向陛下举荐你做驸马。”

    什么驸马。

    柳遇沉吟皱眉,心下莫名涌起一阵烦躁和不平, 仿佛被小满戳中了难以言明的痛处,“殿下自有她的志向,在下为何要劝?又有什么资格劝?”

    小满上下打量着柳遇,似是要将他的心思一一看透。

    原来他不想做驸马啊。

    那就更有意思了。

    小满一挑眉, 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着哈欠道:“罢了,当我没说过。”

    柴房内的狼藉已被清理干净,方浦被小满折磨了整整一日,几无人形。卫安澜挥起短剑刺入他的肩膀,尖锐的刺痛迫使方浦倒吸一口凉气,重新睁开红肿变形的双眼。

    “死前能见殿下困惑的模样,在下想必称得上是巡按司第一凶犯了吧。”

    “你不就是在等着本宫吗?”卫安澜冷哼一声,“本宫今日去见郑三,拿到了神庙暗道的机关图,贺将军也对本宫说了你们逼他绘制地图的事。”

    方浦咧着嘴,面上尽是嘲讽,“那殿下还不杀了我……”

    卫安澜眼中划过一道鹰隼般犀利的精光,“贺晋果然没有死。”

    被卫安澜诈出实情,方浦非但不惊慌,反而饶有兴致地大笑道:“他不光没死……殿下这么聪明,不妨猜猜他为什么没死……”

    还没来得及思索方浦的发问,卫安澜便在恍惚间看清了一个一直以来都被她察觉,却从未引她深思的问题。

    以树叶为信物的密谋至今未破,山河血字谱当真是左飞钺所为吗?

    左飞钺囤积军械,有暗通敌国的嫌疑,因此最初他必不想与卫安澜发生冲突。然而左麒死后,王夫人失去理智,左家不得不与卫安澜站在对立面。当卫安澜追查到矿场,为保守秘密,左飞钺便指派杀手,意图将她杀死在山洞中。

    左家兄弟一心,既然左飞钺要卫安澜死,作为辅国公暗卫的石兴和方浦亦当同仇敌忾,可事实呢?是谁最先暴露了玳铁矿,又是谁一步步诱使她串联起暗道的线索,将矛头直指左飞钺?

    换言之,真正的布局之人用玳铁矿将卫安澜吸引至南都,让第三笔天灾应验的同时,更欲借她之手除去左飞钺。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卫安澜不由得脊背发凉,紧握短剑的掌心沁出了冷汗。

    “你们不是辅国公的人!”

    方浦阴森的凝视如同冰冷滑腻的毒蛇,死死缠住卫安澜的身体。一旁的小满发觉不对,一个箭步冲上前扼住他的喉咙。

    “殿下,他……死了。”

    夜风呼啸,直教人不寒而栗。小满百思不解,在三个人的密切注视下,方浦怎么可能服毒自尽?若是灭口,何人能有本事隔空取他性命?

    他仓皇望向卫安澜,却见她抽出刺入方浦身体的短剑,慢条斯理地擦拭起上面的血迹。小满少见地变了脸色,忙收起往日嬉笑的神情,双膝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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