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封宵的声音一瞬间就变了,他立刻将门完全拉开,伸出手去探林昼的额头,掌心贴上那片冰凉皮肤的时候,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你怎么了?脸上这么难看,是做噩梦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林昼没有回答。他抬眼,眼里是封宵从未见过的脆弱,像溺水者在发出最后的求救信号。
林昼向前一步,毫无预兆地紧紧抱住封宵。他把脸深深埋进封宵怀里,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封宵一僵,哥这是怎么了?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臂,稳稳回抱住了林昼,一只手轻轻环住他的脊背,另一只手轻柔地拍抚着。
“没事了。”封宵的嗓音低沉温柔,“没事了哥,我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林昼没说话,他更用力地抱住他,听着封宵沉稳的心跳声,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那股窒息感奇迹般地得到了缓解。
不知过了多久,林昼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颤抖也渐渐平息。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带着一丝鼻音,从封宵怀里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有些泛红,但是里面的绝望被平静取代。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些许距离:“抱歉。”
林昼转过身准备回去,被封宵一把拉了回去。
封宵关上门,将冷风隔在外面。他取下门后的外套披在林昼身上,然后一把抱起林昼,把人放在床上坐好。
林昼的脚跟悬在床沿外面,冻得通红。封宵蹲下身,半跪在他身前,伸手握住了他的脚,入手冰凉,像握住了两块冰。
“哥,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林昼垂眸看他,脚底的温度暖上来,一直蹿到心口。
“封宵。”
“嗯,我在。”
“你和苏伶是什么关系?”
“……”封宵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林昼的脚抬起来,放进被子里。
“我曾经跟哥讲过,我把那些把我当做储备粮的人都杀了,事实上是苏伶博士救了我。”
封宵坐到床边,跟林昼平视:“她把我带回了白塔区的研究所,教我读书认字,那里还有许多别的小朋友。”
林昼颤声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
封宵低下头:“她死了。在带我回去的两年后,白塔区的污染情况加剧,研究所的防护被冲破,很多人都被感染了,她……也是。”
“……”林昼闭上眼睛,用力按住自己的右手,想把那阵颤抖压下去。但颤抖不是来自双手,而是来自内心深处从未愈合的伤口。
林昼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把憋了十八年的那口气呼了出来。
封宵凑过来,轻轻环住了他,声音萦绕在他耳旁:“哥,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林昼松开紧攥的双手,慢慢地回抱住了他。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封宵一直反反复复地说着:“我在,我会一直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林昼的身体彻底软下来,他靠在封宵的肩膀上,睡着了。
封宵小心翼翼地把他平放在床上,俯下身在他的眉心上落下一个吻:“晚安,哥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清晨,林昼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封宵的脸。
封宵躺在他旁边,一只手臂枕在他的头下,另一只手握着他手。林昼伸手滑过封宵的脸庞,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封宵的唇形非常好看,上唇的唇峰弧度柔和,下唇饱满,嘴角微微上扬。林昼下意识地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看封宵没有苏醒的迹象,然后他凑过去亲了一口。
“谢谢你,宵。”
林昼没有沉溺于回忆,起床之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直奔实验室。他伏案疾书,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活跃,他大量查阅了亚玛区积累的关于废土动植物的观察报告和地质矿物样本分析,他已经想到利用生物合成路径,替代潘多拉三型原料的筛选方案。
废土有自己的生态,有自己的规则。潘多拉病毒肆虐,废土的生态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动态的平衡。如果那种平衡存在,那就意味着——废土中一定存在某种天然的物质,能够与潘多拉病毒产生交互。
具体来说,需要找到一种能够模拟潘多拉病毒特定信息素的物质,同时还要具备高度的生物兼容性。
结合生物合成和矿物催化技术,利用特定变异植物的提取物作为基础信息素骨架,再辅以富含特殊能量晶体的矿石物质作为稳定剂和信号放大器。
利用末日新生态,理论上可以实现拟态潘多拉药剂的优化。如果新型拟态潘多拉研制成功,这便意味着以后人类在野外将再不会被潘多拉影响的生物攻击。
那将会是一个新世界。
方案一制定,林昼便拿着手稿找到王教授。
“天才的构想!”王教授看完,眼中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