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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有人抖得连衣袖都摆不稳,方才还醉态醺然的官员们尽数匍匐,黑压压跪了一片。

    萧砚辞此时眼中只有被绑在椅子上默默流泪的女子,他心中骤然翻起戾气。

    他迅速走到姜韵宁身前,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披在她身上,遮住了外露的肌肤。

    萧砚辞拿着自己的衣袖擦掉姜韵宁小脸上的血迹,为她解开绳子,声音压得极低,只她一人能听到:“别怕,孤来了。”

    姜韵宁连连点头,死死地抱住了他,不愿抬起一分头。

    萧砚辞能感受到,怀中的人在轻轻颤抖,他眸中的最后一丝温色散去,他专门带回东宫庇佑的人,竟被这群鼠辈困缚折辱。

    来之前心中残留的半分情面、半分顾忌都在这戾气里碾得粉碎。

    他真的很想,很想挖掉所有人的眼睛。

    心脏处传来一些细微的疼痛,萧砚辞并未在意,转眸看向满屋慌乱之人,面上的温和消失殆尽。

    萧砚辞眸色冷冽如冰的看向喝得面目通红的几个人,一个个点名过去:“翰林院编修、刑部主事、中书舍人、御史大夫”

    “还有刚才在屏风后的人。”

    三皇子方才还未来得及出口,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先行撤退了,但萧砚辞大致已经猜出。

    被他点到的人纷纷身子一颤,连头都不敢抬。

    萧砚辞面容平静,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诸位大人,看来孤是小看了你们。”

    说完,萧砚辞抱着姜韵宁,将她的脑袋按入自己怀中,确保她看不到外面的场景时,缓步走到被箭射穿手掌的人面前,面不改色地抬起脚,将玄色鎏金靴子踩在了箭矢上。

    箭又向下移动两分。

    那人已经面容惨白到说不出话,翻了白眼疼晕了过去。

    萧砚辞呼吸沉了几分。

    竟敢将脏血溅在她的脸上。

    刑部尚书隗信跟在后面,看到这个场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渗出。

    早就有人私下传言,太子殿下面上温润如玉、谦雅端方,可治政手段并不温和,今日亲眼见着,才知传言远不及实景骇人。

    见萧砚辞看向他,隗信连忙上前,沉了脸色看向地上的跪着的人:“有人举报诸位大人参与拐卖贩卖人口,都拿下!”

    *

    后面发生了什么,姜韵宁就不知道了,她已经被萧砚辞抱到了马车上。

    刚上车,就有人来报:“殿下,屏风后的人已经逃了。”

    萧砚辞轻颔首,“孤知道了,下去吧。”

    想激他一把,结果萧文翰这小子脑子是女人做的,只能想到这方面,酒囊饭袋一个!

    萧砚辞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戾气,轻轻抚摸姜韵宁的背,温声道:“是孤来晚了。”

    姜韵宁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从他怀中抬起头看向他,连问三个问题:“殿下,素心呢?”

    “是不是素心给殿下报信了?”

    “还有,那个身穿紫色衣服的女子,也被救了吗?”

    萧砚辞点头,抬起拇指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是,素心在后面,不用担心她们。”

    “紫色衣服的人,孤不记得了,但是褚安都会好好安置她们的。”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萧砚辞心中微有不适,方才心脏处的轻微刺痛再次袭来。

    他眼眸微深,语毕后片刻,终究还是抬起她的下颌,问道:“孤救了你,为何你的第一句却是你的婢女?”

    难道不应该冲他撒娇哭诉吗?

    她应该向之前在永安寺那样,在月圆之夜他去了沈媛院中,思虑过重而生病那样,眼中心中全是他才对。

    异香闻得太久,此时姜韵宁身子还软着,只能依靠在他身上,闻言有些疑惑:“殿下,她们也被绑了,妾身当然关心了!”

    萧砚辞淡淡地嗯了一声,依旧不是很满意她的回答,垂眸看她:“但是,素心也是孤派给你的。”

    姜韵宁抬头仔细端详他的神色,忽然仰起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嗓音软糯:“妾身知道,是殿下保护了我,妾身最喜欢殿下了,殿下感受不到吗?”

    萧砚辞原本为她拭泪的拇指下滑,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他当然能感受到,但是这还不够。

    应该像小时候养的那只猫一样,身家性命全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

    姜韵宁眼睛红红的,看着萧砚辞眸中神色变化,漆黑的眼底似乎有莫名的情绪翻滚,她瑟缩了一下,提醒道:“殿下,现在不是在东宫”

    “嗯,孤知道。”萧砚辞微微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声线低沉:“你希望孤怎么处置他们?”

    “挖了他们的眼睛怎么样?”

    姜韵宁心中一惊。

    他们的想法怎么这么像?

    她这么想可以理解,但是萧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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