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帝沉默良久,书房里一时寂静无声。
萧砚辞狭长的眼睛没有感情地望着这个蠢弟弟,嘴角惯有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过了许久,建安帝终于一锤定音:“罢了,三皇子如今无暇顾忌,此事交给李瑞,不再议。”
萧砚辞和萧光济面容平淡地应了,唯有萧文翰面容扭曲,什么展示功劳的机会都没有得到,反而让建安帝觉得他无能!
说什么添乱,这不就是明摆着他没信心平叛父皇口中不堪一击的“蛮子”吗!还有京畿营,他方才是想表示自己在京中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结果脑子转不动了竟然说了改造京畿营这种话
前朝的京畿营确实有很多问题,但是建安帝登基后对其各方面制度做了许多完善,如今已经没什么可提升的了,他这样说,岂不是在光明正大说父皇他改的不行吗?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怪尉迟炎和萧砚辞,前者非要让他去出什么风头,后者就是纯黑心,挖坑给他跳!
萧文翰怄着一口气,准备拂袖离开的时候,建安帝留下了三位皇子。
建安帝首先看向萧砚辞:“太子,今日你将送征这件事完成的非常好,朕心甚慰。但听说你回程的时候不胜风寒咳嗽了两声,你身体一向虚弱,此后还是要把重心放在内政上。”
萧砚辞面容温和,拱手行礼:“父皇体恤,儿臣心有领会,定不负父皇使命。”
萧文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建安帝这是什么意思?
内政,是说以后萧砚辞一定会继位了?
“嗯。”建安帝满意地点头:“昨夜你母妃给朕托梦,问你近况如何,朕实在心有愧疚,兵部打仗这些太耗费你的身体,你能理解父皇苦心最好。”
萧砚辞温声应道:“儿臣懂得。”
“文翰,”建安帝又看向一旁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手指在椅子上敲了敲:“如今内政尚未完全稳定,外敌虎视眈眈,你们三人更要齐心协力才是啊。”
“特别是你,文翰,你二皇兄刚回来,兄弟相聚的时间本就短暂,有机会多与皇兄相处,府中的那些女人,能放则放,你可懂?”
萧文翰脸色一变,连忙跪下:“父皇,儿臣一直都与皇兄们是一条心,更是把齐心协力、兄友弟恭作为行事准则,昨日宴会迟到确实是儿臣的过错,儿臣正准备找机会给皇兄赔罪呢!”
建安帝笑了:“那么紧张做什么,朕只是许久未见你们相聚,才这样说,快起来吧。”
“好了,朕近日总觉得身体没有好利索,你们退下吧。”
建安帝挥挥手,让李福贵送他们出去了。
三人行至宫外,萧砚辞身为兄长,各自关心了二人一些小事,走到宫门口时,萧文翰拱手道:“皇兄不必再送了,臣弟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萧砚辞点头:“好,路上小心。”
“好,皇兄也是。”萧文翰笑着回应。
待转了身,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尽。
建安帝竟然说那种话,什么重点放在内政上?如今北边的兵力被萧光济把持,萧光济跟萧砚辞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建安帝难道会不知道?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让他歇了当太子的心,好好辅佐萧砚辞。
做梦!
二皇子与萧砚辞驻足在原地,等萧文翰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萧光济这才笑着看向萧砚辞:“皇兄,您这是故意逼他的?”
若是寻常的时候,萧砚辞根本不会说那么明显阴阳怪气的话,让在场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他在讽刺萧文翰了。
要不是何宏义反应快,把矛盾引到自己身上了,方才建安帝训斥的就是萧砚辞了。
萧砚辞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弟弟,温润一笑:“确实有些着急了。”
他的笑容中透出几分认真,萧光济怔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压低声音:“皇兄已经决定好了?”
皇家无情,特别是萧文翰这种愚蠢的孝子,被形势和身边的“谋士”一逼,真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来。
萧砚辞微微点头,不在意地反问:“有什么可犹豫的吗?”
“那可是”萧文翰声音一下子提高,随即又压低:“那是父皇和亲弟!纵然他间接害死我们的母妃,但如果没有他们,你在这世间真的只剩下我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亲人”萧砚辞慢悠悠地道:“亲人才是最害人的。”
“你!”萧光济看着萧砚辞,阔别多年,没想到他的心胸更冷硬了
“你的意思是,我也有可能害你了?”
萧砚辞意味深长地看他,目光笃定:“不,你不会。”
他确实不会对自己的亲人痛下杀手,可是建安帝一生征战,纵然有错,但瑕不掩瑜,谁来论对错?
萧光济深吸一口气,失望地摇头:“好!皇兄你既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