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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上自然有舞女们在偏殿排练,严阵以待,同样的年纪,她们身着昂贵,而姜韵宁只能穿着貌似好看,但实则清凉性感的一次性衣物。

    一墙之隔,千金们在思考自己今后会嫁入哪户高门大户做正头娘子,而包括她、美菱在内的许多舞女,心头都是在想,这次的演出若能圆满结束,她们能至少一个月吃穿不愁。

    就算是想到自己的婚事,也不会肖想正头娘子,而是一个外室、一个小妾,对她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姜韵宁就是路边的野猫,因为长得漂亮碰到了心软的太子殿下,才得以有后来做宠妃的锦衣玉食。

    宫女本欲引她直接入席,但姜韵宁遥遥望去,建安帝坐在高位,一旁则是皇后与贵妃。

    萧砚辞坐左侧第一,身侧空着,后面应该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了,二皇子尚未娶妻,身侧只有一位侍膳宫女,三皇子身边则是坐着三皇子妃。

    除此之外,朝臣们的身侧五一坐的不是端庄严肃的正头娘子,像她这样年轻的娇媚女子,几乎都是坐在了后方的席位上。

    姜韵宁原本想动的身子忽然停止了。

    昨日太子妃才刚刚禁足,今日就是这样重要的宫宴,萧砚辞真的会让她一个侍妾坐在他旁边,公然宣布吗?

    萧砚辞玉冠玄服,眉目如画,气质清尘,席间不少女子都朝他送去目光,但他目不斜视,面容沉稳与朝臣和亲人谈话,更显如同天上明月一般皎洁。

    与梦中萧瑟寂寥、捂嘴吐血的男人截然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风大,姜韵宁眼眶倏然红了。

    近乡情怯,姜韵宁忽然觉得,她应该多去看些话本,看看她这种再世为人的鬼魂重生后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要她远离这样本该被千古人民歌颂的帝王

    正在踟躇着,姜韵宁已经侧身打算隐入黑暗,萧砚辞竟有所感应似的朝殿外望来,直直地与姜韵宁对视上了。

    他淡淡瞥过来,随便便唤来身旁的宫女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宫女随后悄悄离席,小踱步到了姜韵宁面前,说是太子殿下唤她过去。

    姜韵宁无法,只能前往。

    她自偏门进入,但恰巧这时笙箫骤停,舞女们退台,众人只见一绝色女子款款步行,径直向高台上的太子殿下走去。

    女子身段娉婷袅娜,腰如约素,一袭素色襦裙裹着曼妙身姿,衬得肤光胜雪,清艳绝伦。

    她似是紧张,不敢与其他人对视,低着头小碎步快速走到萧砚辞身边,而太子殿下竟然露出了宴会上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对那女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肉眼可见的缓和了紧张,随后安静地坐了下来,拿起了台前的一碟点心。

    “孤特意让御厨为你准备的薄荷凉糕,你尝尝。”

    周遭人恨不得把视线黏在这两人身上,实在是太过好奇,太子殿下身边的座位不是为太子妃留的吗?

    这个女子又是谁?

    接下来是一曲古筝,但众人已经无心听曲,若有若无的看向建安帝,满腹疑问几乎要飘出来。

    见姜韵宁翩翩而来,径直坐到萧砚辞身边,建安帝果然神色不虞。他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女子,就是永安寺上被大儿子截胡的女子。

    萧砚辞明明知道自己曾有意纳她进后宫,如今却堂而皇之将其带到宴席上,公然与他叫嚣,建安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太子,太子妃呢?”

    萧砚辞面色如常:“太子妃昨日犯戒,孤已将其禁足以示惩戒。”

    建安帝皱眉:“侧妃沈瑗呢?”

    萧砚辞从善如流:“同样犯戒,禁足宫中。”

    说是犯戒,但大庭广众之下,他还顾着自己天家的颜面,建安帝业不会公然询问具体是什么过错,只是冷哼一声:“你倒是能耐,竟同时将正妻和侧妃禁足。”

    建安帝视线在姜韵宁身上流转一圈,旁边的何贵妃倒是不满了,斥责道:“今日是二皇子回京的日子,太子妃就算是犯了错,也总要出席的。”

    二皇子已经从方才的震惊回神,他与萧砚辞奶虽不是一个生母,但小时同样不受待见,两人年龄相差不大,萧砚辞护着过几次他,他就彻底成为了皇兄的忠实拥护者。

    他早就知道萧砚辞厌烦太子妃那些人,如今竟然亲自带了女子来席上,可见是真爱,二皇子为皇兄高兴,当即高声反驳何贵妃:“娘娘,宫规严谨不可逾越,这可是父皇当年定下的规矩,倘若因为一场宴会就能免去惩罚,那岂不是形同虚设了?”

    姜韵宁自然感受到了建安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让她更不喜的是,后面的三皇子似乎也朝她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她瑟缩一下,朝着萧砚辞的方向靠了靠,悄悄朝三皇子看过去,她应该没有得罪过三皇子吧?

    这一瞥,只见三皇子狭长凤眼盯着自己,眸中似乎兴趣盎然,垂涎之色令姜韵宁一惊,连忙又朝萧砚辞移动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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