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鸟呢?
达达利亚依旧记得在璃月时,他给旅行者的答案——小鸟和家人一样重要的朋友。
和家人一样重要的朋友
八年前他从雪原里捡回来的小鸟,不知从何时起,毫无察觉的,曾经那个名叫阿贾克斯的少年就已经将她也纳入重要的‘家人’的领地里了。
达达利亚也一样。
小鸟比他小,但阿贾克斯从来没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他很清楚,小鸟和冬妮娅是不同的。
兄妹
兄弟
母子与父子
他与小鸟的关系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
他们不是生来就注定的,以血缘为纽带连结在一起,生活在一起的家人。
那么朋友?挚友?同伴?
好像也不够准确。
达达利亚有许多朋友——旅行者/派蒙/钟离先生
小鸟与他们也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呢?
很可爱?
当然是很可爱没错
很有趣?
小鸟写的故事很有趣,只要稍微捉弄一下就有的,那些细小的反应也很有趣,可爱又有趣。
但达达利亚知道,编织在这些表象之下更深层的原因——他从雪原里捡回来的小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真的很神奇,那双圆溜的,就算生起气来也没有多少威慑力的黑色眼睛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看破了——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追寻的东西之前。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有趣
明明比他还小却好像有很多烦恼
明明想要人陪伴却躲在角落里,把自己钻进另一个世界——这是一只孤单的小鸟
明明表现的抗拒,但每次他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邀请她一起去冒险的时候,她都不会拒绝。
‘心口不一’
用这个词来概括最贴切不过了
老头子说,他捡回来的人,他就要负起照顾的责任。
这明明是个惩罚,阿贾克斯却并不排斥,因为小鸟很有趣呀。
他有一本很喜欢的故事书,是关于冒险家与龙的故事
“小鸟,这个世界上有龙吗?”
“应该有吧。”
“我以后也要成为大冒险家!屠龙英雄!”
或是龙,或是什么其他可怕的怪物,他也想要和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甚至是更有趣的冒险!
“会的哦。”
“小鸟,你每次都这样回答。”曾经还是少年的阿贾克斯把故事书放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在纸张上写写画画的少女。
“是你问的次数太多了。”
平淡的语气,像是在阐述某个既定的事实,仿佛已经看到了少年屠‘龙’的模样
每当阿贾克斯披着披风拿着木剑扮演大冒险家的时候,弟弟妹妹们总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说着‘哥哥好厉害’,说着‘哥哥一定会成为大英雄!’
可这份夹杂着对兄长的爱与崇拜的,童真的‘盲信’与小鸟是不同。
至于老头子
哈哈,自从他到了懂事的年纪,老头子就不陪他玩‘冒险家游戏’了。母亲包容又温柔,但她的想法跟老头子是一样。
只有小鸟
有趣的小鸟
可爱的小鸟
神奇的小鸟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小鸟
观察的越久,陪伴的时间越长,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把视线投注在这个比他小一些的少女身上了。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阿贾克斯就开始设想:要是小鸟能陪着他一起冒险,旅途一定会变得更加有趣吧。
——可小鸟也有小鸟的愿望
不是由血缘和亲情维系的家人,也不仅仅是觉得有趣就去结交的朋友。
所以他给旅行者的答案是:和家人一样重要的朋友
‘和家人一样重要’?
没错
但‘朋友’?
达达利亚至今也没办法在小鸟头上安上一个适合的词。
这依旧是一个不够准确的,模糊的答案。
年轻的执行官鲜少为什么事情纠结,比起在原地兜着圈子思考,他更倾向于行动。
在至冬的新兵营里,他给小鸟写了信
即使不在一起,只要信件不断,那根系在两头的,阿贾克斯和达达利亚仍然无法命名的关系的纽带依旧在那里,不会断开。
比起纽带的名字,他更看重纽带的存在本身。
也许再次相遇,他就能弄明白,该给这条带子取什么名字了。
亦或是说,名字并不重要,只要那根带子没有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