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勾起嘴角,闭上了眼睛。
而且…
眼睛和记忆有时会骗人,但是——刀客的直觉不会。
那份依旧萦绕在心底的熟悉感,一定不会毫无缘由的突然诞生。
…
当晚,少年做了一个‘梦’。
同样是那片沙滩,同样是那个倒在沙滩上失去意识的少女。
但是,少女的打扮却不像个吟游诗人。
她披散着黑色的长卷发,身上披着一件棕色的,似乎被火焰焚烧过,边缘处有着焦痕的棕色袍子。
和现实里一样,他把少女‘捡’了回去。
与现实不同的是,少女很快就醒了,晚上也没有‘霸占’他的床铺。
虽然会使用通用语,但少女似乎缺少这个世界的某些常识。
比如说——她不知道提瓦特大陆上现存的七个国家,也不知道统治七国的魔神的名字。
她似乎来自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那里的城邦筑起高塔,飓风组成的城墙外是冰雪与严寒。
冰雪与严寒…七国里唯一与这段描述相似的地方只有北大路的极寒之国——至冬国。
但至冬国也不是她的归处。
他问少女:“你的家在哪呢?家人与朋友呢?”
少女只是安静的摇头,没有回答。
她的话很少,只有他主动问了才会给出些许反应。
仔细观察才发现,那双黑色的眼睛周围似乎有些泛红——这是眼泪的痕迹。
…
或是失去重要之人与重要之物,又或是无可归之家。
他不知道这个被他捡回来的少女属于上述哪种情况,少年后知后觉是意识到——他似乎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
“你叫什么名字。”沉默了一会儿,少年转移了话题。
一直蜷缩在墙角的少女抬起了埋在膝盖里的脑袋,露出了一双黑色的眼睛:“…飞鸟。”
她的名字是飞鸟。
…
*
“啾啾!”
他听到了鸟叫声。
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
“啾!”
嘶!好痛!脸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痛!
少年猛的睁开双眼坐起身,连忙抬起手附在脸颊上,指腹轻轻揉搓着仍有些发麻的地方。
低下头,罪魁祸首正歪着头看着他,张开翅膀跳了两下,无辜的啾啾叫着。
——是一只棕色的小团雀。
少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会跟一只团雀计较。
放下手抬起头,东面的太阳已经照亮了地平线——又是崭新的一天。
少年拿着刀从房顶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该弄早饭吃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刀客,他深知拥有一具健康身体的重要性。
对了,今天要多做一份才行——都睡了一天一夜了,那个诗人也该醒了吧。
…
做好一顿简单却营养的早饭,刀客少年端着木碗走进了小屋。
诗人果然已经醒来,正坐在床铺上打量着于她而言应该十分陌生的环境。
“你醒了。”少年走了过去,把木碗放在了床铺边。
看见他,诗人好像十分惊讶,那双黑色的圆眼睛瞪得老大。
梦境里缩成一团的少女又在脑海中闪现。
少年想,比起梦里仿佛单方面隔绝了整个世界的模样,还是现在的反应更加生动。
心底的熟悉感依旧存在,再加上昨晚梦到的每一个细节都过于清晰的梦境。
也许是为了验证些什么,在询问其他的情况之前,少年对着诗人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诗人回答:“飞鸟,我的名字是飞鸟。”
*
我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吗?为什么他的表情好像…有点震惊?
该震惊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毕竟睁眼不久就见到一个和梦境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放在任何一个鬼故事里都是重量级的存在!
看外面的太阳,东边… ???
已经是早上了吗?我记得我落地的时间是下午来着…
好家伙!我竟然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那个青色的光团到底是什么啊!后劲那么大?
“咕咕——” !!!
肚子叫的超大声啊!!!好尴尬…离我那么近,他应该也听到了吧?
怎么办,脚趾已经开始扣地了:)
“…先吃早饭吧。”
果然,他听到了:)
*
飞鸟,诗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