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看着那片树叶,默默的将自己的力量附在上面。
这样,这片树叶就能保存起码上千年了——虽然他并不认为,那个少年还能回来。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大蛇问。
小团雀摇头:“我不知道。”
大蛇:“”
突然就不是很懂‘朋友’这个词的意思了。
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朋友,他还是第一次见——这只小鸟不会被骗了吧?
又听小团雀说:“不过,他知道我的名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次与少年的交流,小团雀都会把那些字画一个方框框住,再在方框上画一只小鸟——就是她对着水面照过无数次的,她变成鸟时的形象。
不久前遇到大蛇后她才知道,原来她变的品种叫团雀。
没办法,在烈风的城邦里她看不到鸟,这座秘境里也只有她一只‘鸟’,就算大蛇说团雀是几乎遍布提瓦特的最常见的鸟类,她也认不出来。
团雀长得真的很像现实里的一种被叫做肥啾的山雀,怪可爱的——如果那不是她的话:)
小团雀如是道:“飞鸟,小鸟,这是我教给他的第一个词——也就是我的名字。”
这两个名字那个少年怎么理解都可以。
反正,它们都属于她
从梦之魔神的掌控中解脱,被岩王帝君所救的夜叉少年与这位魔神签订了守护璃月的契约,成为了夜叉护法,与各路魔神征战时总是与仙人们一起拼杀在最前线。
他有了一个新名字——魈。
熟悉魈的仙众同僚们都知道,在他们最初相识,刚刚一起共事的时候,这位护法还不太能熟练的用通用语言沟通。
但奇怪的是——虽然不怎么会说,有些词也听不太懂,但他却会书写大部分的通用文字。
正常学习语言的流程不该是先听说,后读写吗?
怎么轮到魈却偏偏反过来了?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夜叉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魈就能与这些并肩作战的仙人们顺利沟通了。
这个小小的疑惑也逐渐被众仙遗忘。
直到魔神战争结束后,雷夜叉浮舍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通用文字。”绿发金瞳的少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许久后,他答道:“教我写字的是一个朋友。”
“朋友?”浮舍睁大了眼睛。
正因为熟知魈的过往,对于他有朋友这件事,浮舍才如此惊讶。
“什么朋友?哪个朋友?仙人?人类?”雷夜叉震惊到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少年仙人回想起了他们每次交流,飞鸟都会在方框上画的鸟类的模样,迟疑的回答:
“它应该是一只团雀。”
他的友人是一只团雀,一只叫飞鸟的团雀。
他曾回到那处山壁寻找过友人的身影,山壁上却不会再浮现出金色的文字,那些总会凭空出现的甜味的果子也消失不见。
他只寻到了一片树叶,树叶上有着友人的字迹,却沾染着陌生魔神的气息。
——他的友人已经跟随着一条大蛇离开了此地,打算安顿好后就来他。
魔神战争结束,最终的七位胜利者里却没有一条叫奥罗巴斯的蛇形魔神。
战败魔神的子民不是随着战争一起泯灭,就是成为胜利者的附庸,成为新神的子民。
夜叉知道,无论是哪种情况,他与飞鸟再见的几率都十分渺茫。
千年前的那段时光像是化作了一段短暂梦境,只有那片依旧碧绿的树叶是他的团雀友人唯一存在过的证明。
直到又过了一千多年,他遇到了一只因为怕蛇往他衣袖里钻的团雀,一个递了一张药方给他的少女。
少女就是团雀,团雀就是少女,她们的气息相同。
令他在意的不是少女团雀的身份,而是那张药方。
药方上的字迹他无比熟悉,却因为记忆的遥远又带上了几分陌生的感觉。
少女一副蒙德吟游诗人的打扮,帽子旁插着两片青黑渐变的羽毛,脖子上还挂着一片蛇鳞。
蛇鳞所携带的力量虽然微弱,夜叉却依旧能清晰的分辨出,它与那片树叶沾染的气息同属一位魔神。
夜叉问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飞鸟,我的名字是飞鸟。”
意料之外的相遇,久别之后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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