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前的诗人,西风主教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天空之琴被盗这件事目前只有少数人知晓,西风教堂并未宣扬。飞鸟,鉴于你及时把它还了回来,琴身也并未被损坏,而且事出有因,这件事,西风教堂可以不追究。”
诗人松了一口气,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但是——”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这个转折词就又让她的身体重新变得僵硬。
心里一咯嘚,她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西风主教的表情,试图从那张威严的脸上找到答案。
左侧那颗心脏又在疯狂‘撞墙击鼓’了。
“在西风教堂外放爆弹无论是为了什么,这都是不可取的,你要为你过分危险且鲁莽的行为负责。”
“为了避免有人效仿,你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莽撞的诗人为自己的脑热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西风主教宣判——即日起,她要在西风教堂做满三个月的义务劳动,修复被爆弹炸毁的地方。
由于性质特殊,又涉及风神的眷属,为了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在主教西蒙的提议下,两位骑士决定保守这个秘密。
最终,诗人的行动被定义为了不懂事的孩子的‘恶作剧’。
西风教堂被袭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全城皆知。但这竟然只是一个恶作剧?
看到这则公告,人们虽然有些困惑,但大多都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这是主教本人盖章定论的
抱着已经换回来的假琴走出西风教堂,诗人的双腿还有些发软,走路都像在云上飘。
她满脸恍惚,那双黑色的眼睛似乎也没有聚焦。
两位骑士跟在她身后。
凯亚看着诗人的背影,回想起她在摘星崖上被发现时的反应,再结合刚刚在主教西蒙面前,几乎缩成一小团的模样,忍俊不禁。
——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去偷天空之琴?
还在西风教堂外埋爆弹这哪里是胆子小的人做得出来的事?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天空之龙说的蒙德的危机。
蒙德未来会遭遇什么?诗人似乎知道一些内情。
这时,走在他身边的迪卢克先开口了:“飞鸟,天空之龙提到的誓言”
显然,迪卢克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在西风教堂里,主教西蒙也问了同样的问题,诗人却没有给出答案。
是不知道答案,还是——无法回答?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少女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恍惚,那双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两位骑士,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迪卢克的身上。
她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接着,她又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才再次开口:“不久前我看见督察长伊洛克接待了来自至冬的愚人众外交官。”
嗯?
为什么突然提起伊洛克?
两位骑士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不解。
至冬的使节来访,伊洛克接待了他们,这件事骑士团所有人都知道,并不是什么秘密。
“还有”诗人又开口了,这次,她是对着迪卢克说的。
“老爷子老侦察骑士和我说,克利普斯老爷之所以迟迟无法通过骑士团的考核,是因为他在蒙德的声望太高。”
“他无法成为骑士——至少现在的骑士团不会让他通过考核。”
诗人说了很多话,有关于愚人众的,骑士团的,还有一千多年前大英雄温妮莎和那条名叫乌萨的魔龙的故事。
她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问题,只是在自顾自的说话。
看似毫不相关的逸闻故事,碎片与碎片之间却好像藏着一条隐形的线。
最后,只听诗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泄气似的垂下了头。
她用那只没有拿琴的手重重的敲了敲脑袋,一头乱蓬蓬的卷长的黑发也随着她的动作颤动。
“总之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她抬起头,那双仿佛闪烁着碎光的生动的眼睛清晰的映出了两位骑士的身影。
即使无法透露未来,诗人却并不气馁。
【蒙德遭遇危难之刻,只要你奏响乐章,我便会应召而来。】
这是那个美丽的无与伦比的生物留下的誓言
诗人在西风教堂外那些缺少逻辑的叙述,两位骑士一直都没有忘记。
他们的确在骑士团内部嗅到了某种阴谋与背叛的征兆,亦察觉到了野心勃勃的愚人众外交官潜藏的威胁。
但自始至终,他们都缺少最后一块拼图。
直到骑兵队长的成人礼那天——魔龙乌萨袭击了从蒙德城回晨曦酒庄的克利普斯。
这是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