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铲子的手,微微颤抖。
我的铲子才刚落到地上呢,重新被我挂回腰侧的捕风瓶又开始不安分了。
那些风种子又开始在瓶子里横冲直撞,我甚至能听到它们与瓶身撞击的闷响声。
这是怎么了?
我把瓶子解了下来握在手里,它们还是在里面撞个不停。
“你瓶子里的风种子,挺有意思的。”冒险家先生突然开口了,“刚才的风场也是它们聚成的吧?就像拥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很神奇,我从来没有这样的风种子。”
是的,我也觉得很神奇。
我找安柏和老爷子确认过了,一般的风种子真的不这样:)
明明是没有灵智的吧?可这些家伙实在是鲜活过头了,活跃的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难道它们还想带我去找‘宝藏’?
哈哈
多少有点离谱了
不对!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的有点道理!
它们之前一直都挺安分的,是靠近了我的‘藏宝’地点才突然变得活跃。
难道它们真的能带我找到埋瓶子的地方?
不会吧?
要不然试试?
我试探着打开了捕风瓶的盖子,里面的风种子马上就蹿了出来,拖着长长的尾巴绕着我转了几圈,然后悬浮在我面前。
它们结成一团缓慢的往前飘着,飘了一段距离又停了下来。
就像是在等我跟上去?
我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它们也往前飘了一段。
我停下,它们也停下。
哇
好像真的在指路!
厉害了我的风种子!!
我跟在它们身后往前走了一小段路,走出了密林与灌木丛。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巨大的橡树。
它的枝干繁茂,往四周延伸的枝叶交织成了一片绿色的天空,微风拂过,它们就轻轻摇晃着,上面的叶片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风种子停了下来。
这次,它们没有再捣乱,很乖巧的钻进了瓶子里。
我把捕风瓶的瓶盖盖上,又挂在了侧腰。
好大的橡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树。
我只在安柏给我看的书上见过关于蒙德英雄的象征的记录——那也是一棵巨大的橡树,由英雄温妮莎亲手栽种,繁茂的枝叶遮盖在风神像上,为它遮蔽风雨。
就好像只要那棵橡树仍然存在,温妮莎就一直守护着这片土地。
可我现不在风起地,甚至离那里很远。
眼前的这棵橡树比起风起地那一棵,哪个长得更大一些呢?
应该是不相上下吧?
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的种子,只有经历了千年的时光才能长成遮蔽天幕的参天巨树。
就算不去数它的年轮,人们也能从这些枝干上看出它记录的时光。
我记得,我的确将我的装着瓶子的小木箱埋在了一棵树下,那棵树好像也是一棵橡树。
难道就是这一棵?
我记得它很小很小,现在都长得那么大了呀。
“啊这棵橡树。”冒险家先生也跟了过来,站在我的旁边,“它和风起地的那棵橡树,是蒙德片区现存的最大的,年份最久远的两棵树——一千多年的历史呢”
“你把箱子埋在这下面吗?如果是这棵树,那就容易找了。”
嗯,我知道。
因为如此壮丽的景象本身——就是最无可取代的标记。
看着这棵橡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触。
温妮莎栽下的那棵树守卫着蒙德,守卫着风神像。
那这棵橡树
如果我的‘梦境’不是虚构的幻觉,如果我的瓶子真的被埋在了这下面——那是不是也能说,它在守护我的‘宝藏’呢?
稍微有点子
嗯
感动
按照记忆里大概的方位,我开始挖我埋下的小箱子。
真的能找到吗?
我真的回到了这个世界的过去?
就算是真的回去了,那个刻着羽毛装着种子的玻璃瓶现在还在这棵树下吗?
我不知道,但我要继续挖。
冒险家先生问我要不要他帮忙,我拒绝了——挖宝这件事,还是亲自动手最有意义。
要是由别人挖出来,那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铲子终于碰到了一个触感与比石头软一点,又稍微比土壤更硬一些的东西。
好像是一块受有些受潮腐烂的木头?
我连忙加快了动作,将那块腐坏的已经看不出原样的板子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