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次进攻尽数落败,人马折损不少。
残存的反贼不敢再贸然突进,一众头目聚在远处,面色凝重地低声商议,急着重新筹谋破敌之计。
后院安静,魏国公府门外杀声震天。
厚重的木门被撞得闷响连连,每一次撞击都像砸在人心上。
陆执瑜立在门后,手按刀柄,面色沉凝如铁。他身后,数十名弓箭手弓弦拉满,箭尖齐刷刷对准门缝——只待门破那一刻,便万箭齐发。
后院高墙下,火油烧尽了最后一丝余焰,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反贼退了,但没有走远。沈念念站在望远楼上,目光越过墙头,看见巷口影影绰绰的人影。
他们在等。
“小姐,他们会不会从别处翻进来?”红珠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念念:“东南西北,能翻墙的地方都按照珩哥哥说的布了铁钉,能进入的巷道都浇了火油。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否则只能从正门硬闯。”
可正门有陆执瑜。
正门外的撞击声忽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里,墙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整齐、沉重,像踏在每个人心口上。
那是攻城的撞木。
陆执瑜眸色一沉,低声喝道:“堵门!”
侍卫们又搬来沙袋、石磨,一层层垒在门后。
最后一袋沙刚落地,门外一声巨响——撞木狠狠砸在门板上,整扇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再来一次,门撑不住了!”有人喊。
陆执瑜没动,只是攥紧了刀柄,死死盯着那道开始开裂的门缝。
轰——
门板被撞开一道豁口,门外的火把光刺进来,映出反贼狰狞的面孔。
“放箭!”
一声令下,数十支箭矢齐发,冲在最前面的反贼应声倒下。
可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涌,疯了一样。
陆执瑜拔刀:“守住门口,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前院杀声震天,后院却静得诡异。
望远楼上,沈念念忽然看见巷口的人影动了——不是往高墙来,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她心头一凛,顺着他们移动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缩。
“他们要绕去侧门!”她猛地转头:“红珠,传令侧门伏兵,立刻戒备!”
话音刚落,侧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他们不是要翻墙,是要破门。
沈念念咬牙,提着裙摆就往侧门跑。
红珠拦不住她,只能跟着跑。
院子里的弓箭手愣了愣,也纷纷跟上。
等她赶到侧门时,门板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
门后的侍卫死死抵着,沙袋堆了大半人高,可门外的人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撞。
“火油!”沈念念厉声喝道:“泼!”
侍卫们掀开墙角的陶罐,浓稠的火油顺着门缝倾泻而出,漫了一地。
“点火!”
一支燃着火焰的箭矢从角楼上落下——轰!门外的惨叫声震耳欲聋,烧着的反贼满地打滚,没烧着的慌忙后退。侧门外的攻势,终于暂时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死战不退 玉生越狱突
天牢牢门大开, 赫连骁顺利将负伤的玉生救出。
此刻京畿城门洞开,肃王叛军如潮水般涌入,整座京城已然陷入大乱。
赫连骁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他,关切道:“皇兄, 这些年委屈你了。如今城中局势大乱, 我先护送你脱身再说。”
赫连昭挣开他的搀扶, 肩头伤口因动作扯动, 隐隐渗出血迹, 可那双眼底却翻涌着狠戾与野心。
他本是疏勒可汗第七子, 十三岁便远赴大雍, 化名玉生潜伏于此。
从微末步步攀爬, 熬到细作首领之位,忍辱负重,为的便是今朝。
“走?”他低笑一声,语气满是执拗:“我蛰伏大雍十年, 等的便是眼下大乱,岂能半途而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赫连骁沉吟道:“皇兄莫非是想趁乱刺杀大雍明帝, 或是先假意依附肃王,待局势明朗再坐收渔利,反过来将他一并除掉?”
赫连昭缓缓摇头:“大雍帝王换了又如何?朝堂依旧安稳运转,大雍仍是姓周, 我们疏勒铁骑终究难以踏足中原。横在北境之前最大的阻碍,从来不是朝堂诸人,而是陆家军。说得再直白些,是陆执珩这个人。”
他脚步不停,朝着天牢外走,冷冽道:“只要陆执珩一死, 大雍北境再无抵挡之将,我疏勒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捣腹地。”
赫连骁恍然:“皇兄说的有理。那接下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