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纤细柔荑迟疑抬起来,轻轻覆在他发顶,小心翼翼拢着他鬓边碎发,软着话语问道:“珩哥哥,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陆执珩仿若偷尝到甜头的猫儿,喉间低低溢出一声轻笑,气息还带着未平的微喘,顺势在她耳廓轻轻落了个浅淡若羽的触碰:“有念念帮我,现下便舒服多了。”
温热气息缠在耳畔,亲昵的触碰太过真切,沈念念身子瞬间一僵,浑身泛起细密的酥麻感。
心头小鹿乱撞,跳得又急又乱,脸颊烧得滚烫,细碎的呢喃含在喉间,低弱得几乎听不真切:“珩哥哥……别、别这样……”
“哪样?”他话音落下的刹那,薄唇又轻轻擦向她的耳廓,舔舐而过,刻意放缓语调,狡黠慵懒追问:“是这样吗?”
沈念念怔怔抬眸,眼底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敢确定,方才这一下,分明是他故意撩拨。
那前面呢?
咬她脖子,也是装出来的?
还有锁骨,是真是假?
她憋了半晌,才迟疑地呐呐开口:“珩哥哥……你是不是在装柔弱、扮可怜,故意哄我心软、博我同情?”
陆执珩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笑意,半点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坦然道:“念念,兵不厌诈。”
沈念念:“……”
她一时语塞,竟被这番理直气壮说得无言以对。
也不知是哪来的一股子莽撞勇气,她忽然仰头,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他硬朗的喉骨,学着他方才那般模样,微微偏头,笨拙又生涩地在他颈间啃噬,吮咬。
温热柔软的唇瓣贴上肌肤那一刻,陆执珩周身瞬间一僵,心底那点刻意压制的燥热轰然翻涌,理智尽抛,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将怀中人牢牢按在床榻间。
他也确实这般做了,长臂一收,再次牢牢禁锢住她不安分的双手,深邃眼眸凝着她,毫不掩饰灼灼欲望,似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吞入腹中。
可沈念念半点怯意也无,仿若看不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流,就这般气鼓鼓瞪着他,理直气壮辩驳:“珩哥哥既然说兵不厌诈,那我这般,难道不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陆执珩垂眸望着她这副懵懂无知的模样,被她无端撩起的满腔燥热,竟奇异地散了大半。
对视她清澈透亮的眸子,终是无奈低喃一声:“真是自作孽。”
话音落,他缓缓松开禁锢着她的手,顺势伏在她身上,闭目敛神,慢慢平复心底翻涌的心绪。
沈念念被他压得微微喘不过气,撒娇似地嘟囔着:“珩哥哥,你好重的……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呵,”低低轻笑自他喉间溢出,陆执珩手臂轻揽住她的腰肢,顺势一个翻身,换了个姿势,让她整个人伏在自己身上,自己则静静阖着眼,不知在暗自思忖些什么。
沈念念纤细的素手刚撑在他坚实的胸膛,想要微微起身,后腰却被他轻轻按住,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别动,陪我躺会儿。”
她只得乖乖停下动作,被迫伏在他怀里,耳畔清晰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得人心头发颤。
珩哥哥明明满肚子坏心思,装可怜骗她心软,如今反倒赖着不肯松手。
可偏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安稳的心跳,竟又莫名觉得心安,连半点推开的心思,都生不出来了。
不知静静依偎了多久,耳畔似有风拂过般,飘来一声低低呢喃:“念念,我认输,如何?”
她只当是自己听岔了,猛地抬眸望他,眉眼间尽是茫然:“珩哥哥,是你在说话?”
陆执珩垂眸凝着她澄澈的杏眼,方才那句认输之言,到了唇边,反倒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罢了,暂且再忍一忍。
横竖心底早已为她溃不成军,下回,再克制不住,心甘情愿向她俯首认输,也为时不晚。
指尖轻轻蹭过她细软的下巴,眸底漾着浅浅的戏谑笑意,柔声开口:“我方才在说,我家念念这般惹人疼,再撩拨下去,你珩哥哥怕是很快就要丢盔弃甲,你只管接着加油便是。”
沈念念半信半疑地瞅着他,满是狐疑:“你该不会又是故意哄我开心的吧?”
顿了顿,似想起方才他步步紧逼的模样,羞涩呢喃着:“明明方才那一局,是你赢了才对。”
陆执珩无奈失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喟叹一声:“不,这一局,我早已输得彻底。”
沈念念:“???”
她满是疑惑,当即撑着他的胸膛坐起身,神色认真求解:“我不懂,明明看不出我哪里赢了。”
陆执珩低低轻笑,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纵容:“念念只管再接再厉,往后便懂了。你珩哥哥距离缴械投降,只剩一步之遥。”
闻言,那双杏眸倏然亮了起来,眸光灼灼,满是雀跃与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