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眉眼微弯:“你与谢四哥不是婚期将近?按规矩,应该不宜见面才是?”
阴晚姝鼻尖轻轻哼了下,步履娉婷进屋,慢悠悠走到桌边挨着沈念念坐下, 眉眼间满是少女怀春的娇俏:“偏偏就是婚期将近,他才越发按捺不住,日日盼着见我。古来不是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侧头看向沈念念,一眼便瞧出她眼底藏着心事, 径直开口:“说吧,特意唤我过来,是想向我请教何事?”
沈念念微微一怔,讶异道:“表姐怎知我有事要请教?”
阴晚姝白了她一眼,语气了然:“哪一回急着找我,不是心里揣着疑惑要来讨主意?”
说罢,她凑近了些,满是狐疑,上下将沈念念瞧了个遍,越发好奇:“你和云中侯缘分已定,旁人羡慕都来不及,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请教我?”
沈念念眼底漾出一抹浅淡笑意,夸赞:“表姐,我发觉你真是越发聪慧了!”
“少给我戴高帽。”阴晚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再这般拐弯抹角,我可就不听了。”
沈念念收了玩笑神色,忽然直直望着她:“表姐,你同谢四哥,究竟到哪一步了?”
阴晚姝明显愣了下,待反应过来,脸颊瞬时泛起薄红,羞赧瞪着她:“???这是你个小姑娘该问的?”
沈念念半点不怯,直白追问:“嘴是亲完了,那……身子呢?”
阴晚姝瞬间耳根子通红:“!!!你不知羞!”
沈念念淡然点头:“你也不见反驳,想来身子也亲过了。”
阴晚姝脸颊烫得厉害,没好气地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沈念念敛了戏谑,眉宇间染上少女的腼腆无措,斟酌开口:“我……我想问,亲完身子以后,如何更进一步?”
这话宛若惊雷,惊得阴晚姝猛地坐直身子,满眼震惊地看着她,连连追问:“这才几日功夫!云中是头饿狼?!沈念念!你给我说实话!云中侯背地里教了你什么?不学好!他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只待将你吃干抹净?”
沈念念立刻摇头,神色端正坦荡,一本正经解释:“珩哥哥素来守礼自持,行事规矩得很,至今都未曾亲过我。只是……我却想主动招惹他,吃了他。”
“什么?!”阴晚姝惊得连连咋舌:“沈念念!你不知羞!往日里,我那个纯真懵懂,如白纸的表妹,到哪儿去了?!”
沈念念轻描淡写陈述:“今儿一早,珩哥哥故意撩拨勾引我,想诱惑我,主动吻他。”
阴晚姝:“???”
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迟迟难以消化:“我不明白,他若想亲你,主动便是,何苦拐弯抹角勾引你,让你主动吻他?这……男女间头一回亲吻,还要计较谁先谁后?”
沈念念早已把陆执珩那点心思看得透彻明了:“其一,他想见我情难自控,率先沦陷,甘愿为他乱了心绪;其二,我尚未行笄礼,他心底恪守分寸,克制情意,不愿逾矩碰我,也算他给自己的执念留了底线。”
话音落下,她忽然扬眉,傲气十足地说:“可我偏不遂他的心意。凭什么不是他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阴晚姝:“……”
“呵,”她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该死的胜负欲。”
沈念念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央求着:“所以,我只能求助表姐,你总不忍心看着你亲爱的表妹,落入他的陷阱,成了任他吃干抹净的猎物?”
阴晚姝被她这番说辞逗得无奈失笑:“说吧,你想学什么?”
沈念念垂下眼睫,腼腆羞涩地说:“表姐也知道,我于情爱、亲昵之事,一窍不通,虽然虚心求教,却不知从何问起。”
阴晚姝转头便吩咐立在一旁的侍女:“去,把我内室那沓珍藏的话本都取来。”
少顷,一摞装订精致的话本,整齐摞在案上。
沈念念望着厚厚一沓话本,不由得微怔:“难不成这些撩拨心意的法子,还要从话本里学?”
“这些都是我多年珍藏,保管你看完,便懂何为撩拨勾人。”她拍了拍书,打趣道:“我原本还想着带你去秦楼楚馆实地观摩,又怕事情败露。万一被你那位珩哥哥知晓,转头就把我卖了,到头来我少不了挨打、罚跪。没办法,只好委屈表妹,乖乖在这里读书取经。”
沈念念垂眸看着那一摞话本,封页画的都是些才子佳人。
暗自轻叹:也只能硬着头皮钻研了。
散朝时,陆执珩缓步回到书房,一眼便瞧见窗边软榻上,沈念念正蜷着身子,手里捧了本才子佳人封皮的话本,眉头紧紧蹙起,不时抬手揉着额际,一副百思不得其解、又憋着股火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