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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太懂他,依如他懂自己。

    缓缓续道:“我这人,眼底揉不得半粒沙子。倘若刘二姑娘真的掺和进来,只会让我与他,渐行渐远。”

    见红珠依旧面露忧色,沈念念放缓语气宽慰:“我不过是以至交名义,向郡王请教果树栽种的法子,届时满院花匠都在,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惹人闲话。”

    红珠知道自家小姐主意已定,再难更改,当即应道:“小的明白,这便去请临沂郡王。”

    没一会儿,青骢骏马稳稳停在云中侯府朱漆大门外。

    临沂郡王翻身下马,进了侯府花园,远远便瞧见指挥花匠移植的沈念念,唇角噙着笑意,打趣道:“这就是你特意移栽的那株马□□葡萄老藤?”

    他目光掠过葡萄藤,语气添了分认真:“眼下时节不算稳妥,有点冒险。但只要养护得当,也能活。”

    沈念念眉眼温婉答道:“我特意吩咐花匠,连着原土老根一并迁来,尽量不伤根基。”

    说着,她叹了口气,解释:“侯府刚开始修缮,这马□□葡萄今年刚展叶,若是此刻不移,又要空等到来年开春。”

    临沂郡王负手立在葡萄架前,只见浓绿新叶爬满藤架,藤蔓虬结苍劲,细细端详片刻,问道:“这老藤看着长势极盛,怕是有些年头了?”

    沈念念抬眸望着满架青藤,眼底不自觉漫开一缕柔意:“整整五年了。还是珩哥哥当年远赴边境之前,特意陪着我一同亲手栽下的。”

    话音落下,她心思微转,随即抬眼看向临沂郡王,语气尽是巧思的试探:“我园中还栽着一株三年的马□□成藤。若是郡王肯费心,帮我把这株新移栽的老藤调理妥当,我便将那株三年成藤赠予郡王当谢礼,不知郡王意下如何?”

    临沂郡王低低一笑,眼底满是了然,一眼便看穿她的小心思:“沈六小姐倒是打得好算盘,分明是想借着谢礼,让我帮你琢磨着改良葡萄的甜度吧?”

    沈念念摇头失笑,坦然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郡王的慧眼。”

    临沂郡王也不绕弯子,望着蜿蜒的葡萄藤,徐徐道出诀窍:“想让葡萄粒粒甘甜,说到底不过四桩要紧事——肥要足,光要够,水要控,枝要剪。”

    “往年每回坐果之后,我也吩咐花匠追过豆饼水、撒过草木灰补肥,只是甜度始终差了些。”沈念念微微蹙眉,缓缓道出往年疑惑。

    “问题便出在枝叶太过繁密。”临沂郡王伸出手,对着藤架轻轻比划,从容提点:“坐果后,把遮挡果穗的老叶子剪掉几片。别心疼,叶子还会再长,果子只有这一茬。”

    他伸手指着蔓延的藤蔓,继续耐心点拨:“还有挂果也不能贪多。一枝上挂七八串,哪串都长不好。到时这枝,留两串足够了。养分集中,粒粒饱满。你舍不得掐,到头来全是一包酸水。”

    沈念念轻点头:“这些道理我倒也听过,只是照做之后,果子的甜度始终还差了些火候。”

    “还有个法子有点狠,但管用。”临沂郡王抽出一本专门带来的泛黄古籍,翻开其中一页:“书里说的,坐果后,在结果枝基部环剥一圈皮,宽约一分。养分上不去,全留在果穗里,糖分自然高。”

    沈念念连忙凑近,垂眸细细研读书页上的古雅文字,看得十分认真。

    “除此之外,还有个新奇法子。”临沂郡王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神秘地说:“地面铺些白石子、碎瓦片,把光反射到果穗上。这法子我是从西域商人那里听来的,尚未实践,你倒不妨试着打理一番。”

    这话一出,沈念念眸中瞬间亮起光彩,不由赞叹:“这法子实在巧妙!多谢郡王提点,我定然好生照着打理。”

    不远处游廊之下,陆执珩一袭锦袍缓步踏来,远远一眼便撞见那一幕。

    心上人眉眼含笑,与临沂郡王并肩而立,凑在一处同看一卷古籍,低声絮语相谈,姿态亲昵无间。

    他脚步倏然顿住,眸色沉沉,周身气息悄然冷了下来,心头尽被醋意填满。

    侧首看向身侧的陆安,冷凛吩咐:“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盯着临沂郡王、程守嘉、韩许严……等人的行踪。但凡他们与念念有半点往来,即刻回禀于我。”

    一旁侍立的陆安利落应声:“属下遵命。”

    陆执珩压下心底翻涌的醋意,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模样,缓步逼近问着:“念念看得这般入神,竟是什么稀罕物,惹得这般欢喜?”

    沈念念听见熟悉的声音,立时转过身子,兴冲冲迎上前,一双杏眸亮得像盛了星光:“珩哥哥公务忙完了?”

    临沂郡王见状,从容拱手见礼:“侯爷。我方才正与沈六姑娘闲谈,略指点几句马□□葡萄改良增甜的法子。”

    陆执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只是未达眼底,透着若有似无的讥诮:“倒是难得,念念竟能寻到这般投缘的知己,肯费心为你指点旁杂闲趣。”

    临沂郡王轻咳一声,解释:“侯爷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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