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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利箭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擦着韩许严的耳畔飞速掠过,径直朝着玉生疾射而去。

    玉生猝不及防,仓促间侧身躲闪, 可箭矢来势太快,终究没能完全避开,锋利的箭尖正中他的手臂,殷红的鲜血瞬间浸染衣袖。

    他吃痛闷哼,还未及反应,沈念念第二箭已然悄声追至,锋芒直取他面门!

    玉生神色一凛,慌忙挥剑格挡,剑刃与箭身狠狠相撞,迸溅出点点火星,才堪堪将这一箭挡开。

    他抬眼死死望向不远处靠在树干上的沈念念,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满是不可置信。

    那姑娘看着娇弱不堪,方才被甩出车外摔得浑身是伤,连站立都要依靠树干支撑,竟能强忍剧痛,接连开弓放箭,箭术还如此精准狠厉。

    这哪里是娇弱的闺阁女子,分明是戈壁滩上迎风生长的带刺蔷薇,看着纤弱柔美,却骨子里藏着韧劲,即便身陷绝境,也不肯折腰,反倒拼尽全力刺出锋芒。

    他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见过无数女子,却从未见过这般坚韧果敢、绝境之中仍能奋起反击的姑娘,当真是令人心惊,更令人刮目相看。

    玉生攥着中箭的手臂,眸底戾气翻涌,方才被沈念念一箭所伤,局势早已逆转,他刚提剑欲再强攻,耳畔却骤然传来大地震颤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声势浩荡。

    是云中侯的援军!

    他脸色骤沉,心知大势已去,再纠缠下去只会全军覆没,终究恨得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一字:“撤!”

    一声令下,残存的黑衣人不敢耽搁,翻身上马,转瞬便朝着荒野深处疾驰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未散的血腥味。

    看着贼人彻底退去,沈念念悬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彻底卸下。

    她望着远方策马奔来的那道熟悉身影,眼眶微微发烫,轻声呢喃,语气里是难掩的依赖与心安:“珩哥哥……”

    话音刚落,伤痛与疲惫彻底席卷而来,眼前一黑,身子便软软地朝着一旁倒去,再无半点力气。

    韩许严离她极近,见状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稳稳将人接住。

    怀中人轻得惊人,浑身绵软无力,像一片被风雨打落的花瓣,毫无支撑地倚在他怀里。

    韩许严心头猛地一震,指尖能清晰触到她单薄的肩头,方才乱局里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

    她负伤却死死攥着弓,强忍剧痛挽箭杀敌,眼神坚定,毫无惧色,明明是娇养的闺阁女子,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果敢与坚韧。

    这般柔弱身躯里藏着的铮铮风骨,竟是如此动人。

    心口莫名泛起一丝细微的怦然心动,异样的情愫悄然蔓延,他垂眸,还来不及细细看清怀中姑娘苍白的眉眼,一道凌厉又带着急切的身影已策马至身前。

    陆执珩翻身下马,墨眸紧锁着韩许严怀中的沈念念,眼底翻涌着后怕与心疼,不等韩许严反应,便伸出长臂,小心翼翼地将沈念念从他怀里抱了过来,牢牢拢在自己怀中,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念念。”

    韩许严见状立刻躬身行礼:“见过侯爷。”

    陆执珩抱着怀中之人,步履沉稳往马车方向走去:“你为何会在此处?”

    “下官一直在追查疏勒细作的踪迹,顺藤摸瓜查到城外一处隐秘据点。”韩许严紧随在后,端正回道:“方才路上撞见前来求救的庄稼人,听闻这边有人遭黑衣人围袭,便立刻带人赶了过来,抵达之后才知晓,遇险的竟是沈六小姐与阴小姐。”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此番来的仓促,人手不足,只能勉强牵制住一众黑衣人,堪堪拖延片刻,万幸侯爷及时赶到。”

    陆执珩怀抱着孱弱的沈念念,步伐未停,心底已然压下一片冷意,面上声色不改,只淡淡抛下一句:“余下细节,稍后再细说。先把阴小姐也扶上马车,即刻回京。!”

    韩许严躬身应声:“是。”

    翌日天光微亮,沈念念才悠悠转醒。

    她伏趴着身子缓缓睁开眼帘,意识还昏沉混沌,视线朦胧间,入目陈设全然陌生,绝非平日居住的寝室。

    心底骤然一紧,瞬间便生出几分慌乱。

    待强撑着睁大眼睛环顾四周,看清屋中熟悉的布置与院中景致,心头那股惶恐骤然散去——竟是魏国公府,她以往常住的那间厢房。

    外间值守的丫鬟恰好进来伺候,见她睁眼醒来,当即又惊又喜:“沈小姐醒了!快,快去禀报三少爷和老夫人!”

    话音落下,下人脚步匆匆奔走传信,不过片刻功夫,一道挺拔身影便快步踏门而入。

    陆执珩走到床前,见她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当即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你后背伤得厉害,好生趴着休养,胡乱起身,伤口一旦崩裂,岂不是白白受罪?”

    沈念念抬眸望向他,只见他神色肃穆凝重,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浓重凛冽的血腥味,心头猛地揪紧,满眼担忧地望着他:“你方才去过何处?身上怎会沾染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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