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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

    他可以等。

    等她长大,等这份不该有的心思,有一个能被安放的名分。

    在此之前,他只能忍,只能藏,只能将所有滚烫的欲望,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自万花楼离去,陆执珩翻身上马,直奔行宫女眷院落而去。

    心头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他全然忘了规矩,未让下人通传,径自朝着沈念念的院子走了进去。

    暮春的晨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院中新栽的几株果苗,也拂过那个蹲在苗株旁的纤细身影。

    沈念念正垂着眼,小心翼翼地将草木灰撒在果苗根部,神情专注又轻柔,全然没留意院门口的动静。

    陆执珩脚步顿了顿,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眉头瞬间蹙起。

    晨起风凉,她只穿了件素色薄衫,就这般蹲在风口忙活,哪里有半分染病卧床休养的样子?

    心头一紧,他随手解下身上玄色披风,不由分说便将披风兜头罩在了她身上。

    厚重的披风裹住她周身,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

    猝不及防的沈念念,暮然回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先是一瞬惊讶,随即眉眼弯起,漾开浅浅的欢喜:“珩哥哥,你怎么来了?”

    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雀跃,陆执珩心头一软,语气却依旧带着嗔怪:“明明说身子不适染了风寒,却一早蹲在这里吹冷风,若是病情加重,难道还想再多喝几日苦药?”

    被他周身暖意裹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沈念念心头甜甜的,仰头望着他笑:“知道啦,下次一定听珩哥哥的。珩哥哥还专程来看我。”

    他本是惦记着她的身体,此刻看着她面色红润、手脚麻利的模样,不由得打趣:“本是来慰问我的得力小书吏,如今看你这身子,可不像是染了风寒的模样。”

    话音落,陆执珩下意识抬手,想要贴上她的额头,试试她是否还在发热。

    这是他们之间,再寻常不过的举动,这么多年,他总这般随意地关心她,从未有过半分顾忌。

    可指尖刚要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脑海里骤然意识到对她的心意,早已不是单纯的兄长,让他浑身一僵。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就这样硬生生顿住,指尖微微蜷缩,进退两难。

    沈念念抬着眼,满心疑惑地望着他。

    她分明看到珩哥哥抬手,是要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探她的体温,可为何偏偏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停住了?

    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缓缓查看:“珩哥哥的手受伤了?”

    被她柔软的小手这样握在掌心里,翻来覆去查看,那温热细腻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直钻四肢百骸,搅得他心口一阵发紧。

    沈念念垂着眸,指尖细细拂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从指腹到掌心,一寸寸认真摩挲查看,确认他掌心连半点红痕伤口都没有,才轻轻吁了口气。

    她再抬眸看向他时,怀着执拗的好奇问询:“既然没受伤,那珩哥哥方才……为何忽然停在半空中不动了?”

    这一问,恰好戳中陆执珩方才乱了分寸的心思,他心口微顿,指尖几不可查地绷紧,转瞬却又敛去所有心绪,顺势双手一合,牢牢将她柔软的小手裹在自己掌心。

    他掌心带着薄茧,指腹轻轻磨蹭着她细腻的手背,眉眼弯起,故作调笑地逗弄着她:“自然是怕一摸,便发现我家念念谎称生病偷懒,实则是不愿留在我身边做书吏,若是真如此,我可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他这般胡乱揣测,沈念念瞬间蹙起眉头,掌心微微用力挣了挣,却没挣脱他的桎梏,娇憨认真地说:“珩哥哥尽会胡说,我才没有你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何曾谎称过病情不愿给你做书吏。”

    怕他依旧不肯相信,沈念念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掌心,眼神澄澈又真挚,一字一句地补充:“能陪在珩哥哥身边帮忙,我心里很开心。真的。”

    陆执珩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笑意更深,指尖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顺着她的话柔声应道:“是是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冤枉了我家乖巧懂事的念念,是我的不是。”

    方才被他握在掌心的暖意还未散去,她心底的欢喜藏也藏不住,主动往前站了半步:“既然珩哥哥特意亲自来看我,那我便同你一起回去。”

    可这话刚落,陆执珩眉头瞬间拧起:“你风寒还未痊愈,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不必强撑着随我回去,安心在此静养便好,等彻底养好病,再去我那儿也不迟。”

    沈念念垂了垂眼,纤长睫毛轻颤,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执念从何而来,明明院中养病应该更加温暖舒适,可她偏偏就想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看他处理公务、看他执笔写字,便觉得满心安稳。

    她抿了抿唇,语气里满是执拗:“可我想陪着珩哥哥,我想去你身边。”

    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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