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的脑海里,忽然又窜进梦里那一幕——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唇齿相贴时的灼热,还有他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触感。
温热的气息似还萦绕在鼻吸,她猛地移开目光,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帕子,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必。”
她是有多馋,才会撞见一对野鸳鸯,就做下这等不知羞的梦?
想来表姐说的话没错,她真该寻些男人排解心绪。
不然怎会偏偏梦见自己和‘兄长’在芦苇荡里,那般放浪形骸。
这念头一出,连她自己都羞得耳根发烫,忙抬手揉了揉额角,将那不堪的思绪压下去。
“红珠,你先去煎药吧。”沈念念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我待会便要喝药。”
她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另外,吩咐下去,明日起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红珠连忙应声,眼底还凝着对她的担忧,却也不敢多问,只躬身应道:“小的省得了,这就去药灶前守着。”
待红珠退出去,殿内又恢复了静谧。烛火摇曳着,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念念缓缓躺回枕上,指尖还抵着那片温热的帕子,鼻尖的血腥味与梦里的灼热触感交织着,让她辗转难眠。
罢了。
她闭了闭眼,将脸埋进被子里。
不过是一夜春梦,一场荒唐的梦。
可那梦里的人,是他啊。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从芦苇荡一路折返回行宫,陆执珩便将自己沉进在冰凉的水里,一泡,便是整整一宿。
昨夜种种,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挥之不去。
她伏在他怀中,柔软的身子不经意地蹭、压、磨,气息拂在颈间,温软得像一团云。
近在咫尺的唇瓣,微微张合,每一次呼吸都似落在他心尖上。
到最后,那阵不受控制的心悸猛地炸开,乱了他一贯沉稳的心神,也乱了他自持多年的分寸。
冷水漫至胸口,寒意刺骨,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燥热。
他闭着眼,喉间低低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自语:“不过是些寻常举止……怎会乱成这样?是因为芦苇荡里那对野鸳鸯?”
可越是压制,画面越是清晰。
她眼底的澄澈,鼻尖那点微红,还有无意间贴上来的温软触感,一遍遍在眼前回放。
心尖像是被什么细细勾着,又麻又痒,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冷水一遍遍冲刷,却冲不散那抹萦绕不散的软香,更冲不散心底那阵突如其来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一夜无眠,只余下满池寒凉,与一颗再也无法平静的心。
天刚擦亮,陆安便轻手轻脚进了屋子禀报:“侯爷,沈六姑娘身边的人刚过来传话,说姑娘昨夜不慎染了风寒,方才服过汤药,正闭门静养。今日怕是不能过来,替您整理誊抄文书了。”
陆执珩眉峰微蹙,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紧绷:“病情可重?”
“下人回说,服药之后已安稳许多,并无高热之症,只需静心休养几日便能痊愈。”
听得这话,陆执珩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定。
他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只淡淡颔首,不再多言,可指节却仍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情,亦或是欲? 万花楼中群
陆执珩猛地推门而出,声线冷硬如冰:“备马。”
陆安心头一凛,不敢多问,连忙跟上。
马蹄踏碎晨雾, 从行宫直奔京畿腹地。
风卷着寒意扑在脸上, 却丝毫压不住陆执珩心底翻涌的燥热与慌乱。
芦苇荡里那一幕还在眼前反复打转——她柔软的身体躺在他怀里, 呼吸浅浅扫过颈间, 那一瞬间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 至今仍在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自幼将她护在身旁, 视若亲妹, 一向自持端正, 从无半分逾矩心思。
可昨夜那股原始而滚烫的欲望,来得猝不及防,蛮横又肮脏,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耻。
他不愿承认, 这份悸动只对着她一人。
更不愿承认,他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姑娘, 动了如此不堪的歹念。
骏马长嘶一声,在万花楼朱红门前骤然驻足。
雕梁画栋,香风隐隐,一派奢靡烟火气。
陆安望着这块笙歌慵懒之地, 满心疑惑:“侯爷,您……一早来此处,是与人有约?”
陆执珩翻身下马,衣袂带起一阵冷风,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语气平淡得近乎自虐:“寻女人。”
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