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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他的温柔未曾减半分,依旧是细致入微的照拂,依旧是纵容迁就的宠溺,可那份浑然天成的亲昵,却早已悄然消散。

    往昔里, 他会随手拂去她发间落絮,会自然替她拭去唇角碎屑,那些亲近是流水般自然,是无需思量的本能。

    可如今,他待她温和依旧,却处处守着男女大防,一言一行,都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连目光交汇,都带着刻意的避让。

    他从未言说半分,可所有的克制与疏离,都清清楚楚写在行动里,不过是将她护在妹妹的名分之下,守着彼此的界限,护她一世清名。

    沈念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也了然于心。

    所有的揣测终有定论,他向来以兄长之心待她,从无半分逾越之念。

    既如此,她便敛了心底不该有的波澜,安守兄妹之份,不会越雷池半步。

    左右不过是一场荒唐春梦。

    是她这个年纪对情事懵懂的臆想罢了。

    梦终究是梦,醒了,总会慢慢淡去的。

    或许只要她正视心事,认真相看母亲备好的良缘,有了心怡之人,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自然会烟消云散。

    窗外玉兰花开得正盛,风卷着花瓣落在窗棂上,搅得满室都是清甜的春香。

    阴晚姝听得心头好奇,眼含探究追问:“你想验证什么?如今可有结果?”

    沈念念目光悠悠望向窗外满园春色,暖阳落在她脸颊上,却没驱散眼底转瞬即逝的淡浅失落,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已有结果。是时候,好好相看母亲为我精心筹备的那份花名册。”

    “名册?什么名册?”阴晚姝满心疑惑。

    沈念念倒也不曾隐瞒,起身走到妆奁旁,从最隐秘的木匣里取出一本册子,随手递了过去。

    阴晚姝捧着名册,逐页细细翻看,越看越是惊叹,忍不住开口赞道:“姑母真不愧是当年名动京畿的大才女,心思这般细腻周全!为了给你觅得称心夫婿,竟把京中所有前程可期的适龄公子,都一一摸排整理得如此清楚,这般用心,实在难得。”

    她翻到末尾,指尖顿了顿,下意识随口嘀咕一句:“奇怪,怎么没有云中侯的名字?”

    话音刚落,沈念念脸色微正,满是不容置喙地认真强调:“他是我兄长!”

    “哦。”阴晚姝吐了吐舌头,连忙收回话头,继续往下翻页,目光骤然落在一个名字上,瞬间瞪圆了双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韩许严!怎么会有这天杀的!表妹,你可万万不能选他!”

    沈念念见状,反倒轻笑出声,语气淡然安抚:“不过是列在册上备选,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表姐不必这般激动。”

    “是是是,我不激动。”阴晚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又指着另一页,好奇问道:“那临沂郡王你早前见过了吧?你觉得此人如何?”

    “算是有几分相同的志趣,平日里闲谈能寻到些共同语言。”沈念念沉吟片刻,如实说道,眉眼间带着几分清醒的审视:“只是此人城府极深,心思太重,与我相交向来目的不纯,我并未放下戒心,还在慢慢观察。”

    话音落,她指尖轻轻点在名册上的另一个名字上,嘴角漾起浅淡的笑意:“这位程守嘉公子,我早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待人温文尔雅,性子更是温润平和,极少动怒,确实是位谦谦君子。”

    “啧!”阴晚姝闻言,挑了挑眉,眼神里尽是打趣与洞悉,“不过一面之缘,你倒不吝啬把世间美好的词都往他身上堆砌。可你要知晓,他如今只是个国子监博士,即便将来仕途顺遂,做到国子监祭酒,也终究是个教书育人的清贵文官,手中无半分实权,往后可护不住你。”

    沈念念却不以为然,眉眼弯弯,笃定与心安地说:“我本就不必仰仗夫家庇护。阿兄才华横溢,一心志在朝堂,有外祖家与父亲从旁扶持,将来在文官之列,必有他一席之地。

    更何况如今那位便宜兄长,乃是坐镇北境、手握八万重兵的云中侯,有他在,京畿之内,谁敢轻易来欺辱我?

    母亲早前便叮嘱我,日后择婿,不必计较家世权势大小,只图一份真心相待,日子过得舒心自在便好。”

    阴晚姝细细一想,觉得这话倒也在理,当即点了点头:“你说得倒也是,是我多虑了。”

    她顿了顿,指尖又指向另一个名字,笑着撺掇,“不过这事也不急,咱们慢慢挑,你看,这不还有一位谢文远公子吗?”

    沈念念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很是疑惑:“表姐听过此人?”

    “那是自然!”阴晚姝当即竖起大拇指,满眼赞叹:“谢公子生得丰神俊朗,文采风流,在世家子弟里,那也是拔尖的人物,不知多少名门贵女倾心呢!”

    沈念念听了,忍不住打趣道:“亏得表姐早已定亲谢四郎,不然这般优秀的谢文远,定然逃不过表姐的掌心。”

    阴晚姝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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