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吓得手一抖,慌忙伸手捂住那半张写满字迹的纸,脸颊蹭地发烫,只低着头死死盯着案面,半个字都不肯多说。
陆执瑜踱步进来,瞧她这副藏藏掖掖的模样,心里好奇更甚,忍不住打趣:“来,告诉瑜哥哥,犯了什么弥天大错,竟让阿珩罚你抄书?要是受了委屈,瑜哥哥去给你讨回公道。”
沈念念悄悄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见他眼底满是探究,将宣纸攥得更紧了些:“多谢瑜哥哥好意,是我自己做错了事,珩哥哥罚我,是为我好,我心甘情愿。”
她越是遮掩,陆执瑜越是好奇,身子微微前倾,追问着:“到底抄的什么?给瑜哥哥瞧瞧。”
“不行!”沈念念睫毛颤了颤,说话都开始磕磕绊绊,“没、没什么,就是抄……”
陆执瑜逼问:“抄什么?”
可不能说她抄《女则》!
那会捅出象姑馆一事。
沈念念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陆执珩更衣的画面,心乱如麻:“抄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陆执瑜挑了挑眉,兴致更浓:“不敢做什么?”
沈念念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飘忽着不敢往旁边看,只记得这事最初的起因,是陆执珩那副令人垂涎的紧致腰线,以至于脱口而出:“再也不敢……不敢看珩哥哥。”
陆执瑜脸上的促狭瞬间僵住,下意识拔高了声音:“什么?!”
这话一出,原本坐在软塌上的陆执珩骤然抬眼看向她。
墨色的眸子里颓然翻涌着愠怒,又夹杂着一丝被气到的无奈:“你说,再也不敢看我什么?”
沈念念被他这一眼看得愈发心虚,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吐出实情:“不……不敢看珩哥哥更衣。”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陆执瑜:“???”
陆执珩:“……”
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的陆执瑜,错愕地转头瞪着陆执珩,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珩呀阿珩,就因为念念想看你更衣,你就罚她抄书?”
眼瞅着陆执珩没反驳,他便信以为真,当是沈念念开了窍,反而自家蠢弟弟仍无所觉。
他默默叹了口气,拍了拍陆执珩肩膀,一脸恨铁不成钢:“以后有你后悔的……”
转而看向沈念念时,不怕事大说着:“念念啊,这事瑜哥哥也帮不了你,谁让你撞在了阿珩这倔脾气。不过你听瑜哥哥一句劝,阿珩更衣不好看,下回瑜哥哥带你去瞧模样身段都比他强百倍的俊俏儿郎,保准你喜欢。”
这番刺激话语刚落,陆执珩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那双好看的眸子扫过陆执瑜,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与占有欲,一字一顿:“出去。”
“啧!”陆执瑜摇头失笑,叹息一声:“现在知道急了?”
临走前,对着沈念念使了个眼色,悄声说:“念念,你要是实在扛不住他的罚,就去寻母亲,母亲最疼你,还能叫你受了委屈?”
故意点完火,他便识趣地转身离开,末了,不忘顺手带上门。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沈念念偷偷抬眼,瞧着面色沉沉的陆执珩,心里默默腹诽:完了!
她又说错话了!
珩哥哥那一脸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
这《女则》也白抄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天底下没有比珩哥哥更好看的人 铁血侯爷,
屋子里熏香袅袅, 丝弦般的软语怯怯缠上来,带着几分泫然的委屈:“珩哥哥……对不起嘛。”
沈念念垂着眸,纤细指尖轻轻揪着他月白锦袍的袖口,像只犯了错缩着脖颈的小兔子, 就盼着眼前人能转头看她一眼。
可陆执珩只端坐在案前, 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她半分, 周身的气息都透着冷硬疏离, 显得不近人情的冷淡。
沈念念眼尾瞬间染了薄红, 水汽漫进眼眶, 盈盈泪珠在睫羽间晃了晃, 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滚落, 砸在衣料上,晕开一小点湿痕。
她攥着他衣袖的手微微收紧,小声嘤咛着,声音细弱得像风中残絮:“珩哥哥……你别不理我, 是我说错话了。”
回应她的,依旧是满室寂静。
那点仅存的希冀彻底落了空, 揪着锦袍的素手无力垂落,她鼻尖一酸,垂眸转身,便想默默退出去。
“你去哪儿?”
清冷的声音骤然打破沉默, 陆执珩终于抬眼,墨色眸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情绪,又夹杂着一丝紧张。
沈念念脚步一顿,回头时眼眶通红,泪珠还挂在脸颊,怯生生不敢与他对视:“我出去……免得你看着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