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云中侯
不迫,举止端方合礼,不求快但求无过,稳稳骑完全程。如此即便箭术无分,也能稳拿丙等中的成绩,绝不会落得御前失颜。”

    阴晚姝眼前骤然一亮:“我听你的!关键时刻,还是你聪慧。”

    沈念念摇头失笑:“表姐莫要打趣我了,稳字记牢就好。”

    校场鼓点刚落,阴晚姝勒马徐行入场。

    身姿挺得利落,缰绳松松挽在腕间,坐骑步速不急不缓,既无疾驰的狂躁,也绝非拖沓的慢走。

    相较争分夺秒的贵女,她不像是赴骑射比试,倒像是在小径上悠然踱步。

    看台上的武将们登时看直了眼,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开来:

    “这阴家姑娘上场反倒放慢了马速,不急着冲障碍,也不搭箭,是打的什么主意?”

    “可不是嘛,就这么慢悠小跑过障碍,能出成绩?”

    “看她控马倒是稳,可到现在一箭未出。”

    周遭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密,有疑惑,有好奇,也有几分不赞同,可那些声响尽数落在风里,阴晚姝却恍若未闻。

    她双目平视前方赛道,满脑子都是过障碍、仪态优雅、稳稳跑完。

    待她勒马停在终点,仪态依旧端庄。

    看台之上静了一瞬,司仪高声唱喏,已声落四方:“阴晚姝——丙等中!”

    话音落地,校场瞬间掀起一阵哗然。

    “啧!就她全程溜马似的小跑,这也能入丙等,还中?!”

    “箭术呢?她可是一箭未出!”

    喧闹声直冲高台御座,明帝眉眼间尽是开怀笑意,朗声问道:“这小姑娘进退有度,遇事不慌,可是阴爱卿的孙女?”

    阴正茂连忙躬身趋步上前:“回陛下,正是老臣的顽孙晚姝。老臣惭愧,平日里疏于管教,这孩子箭术拙劣,半分本事没有,反倒学了些投机取巧的小伎俩,堪堪完赛,让陛下见笑了。”

    明帝摆了摆手,丝毫不以为意,反倒笑着颔首点评:“阴爱卿此言差矣!这丫头虽说箭术不通,马术也算不上出挑,可她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短处,反倒稳扎稳打避其短,这份通透机灵,远比那些盲目逞强的丫头们强得多,不错!”

    陛下金口玉言一出,武将们只能吹胡子瞪眼,小声嘀咕:“倒是一脉相承,把他那老奸巨猾的本事,全用到这骑射场上来了!”

    阴晚姝堪堪离场,沈念念利落的身影策马踏入赛道。

    御座之上,明帝原本闲适的姿态骤然收敛,目光死死锁定那柄弓,满是诧异:“落月弓?这可是云中侯众横沙场的宝弓,怎么到了一个丫头手里?这丫头是哪家的,与云中侯是何关系?”

    一旁随侍的郑德忠愣在原地,正思忖着如何回话。

    位列朝臣中的沈时端立刻快步出列:“回陛下,赛场之中的姑娘,正是臣的小女沈念念。内子与魏国公夫人素来亲厚,小女幼时便常随内子出入魏国公府,侥幸得蒙云中侯指点骑射技法,至于这落月弓……”

    他话音未落,身披银甲的陆执珩已从容回话:“回陛下,臣已将此弓赠予沈六姑娘。”

    明帝嘴角勾起了笑意,像是听闻一桩趣事,小声复述着:“送了,不是借。”

    说罢,目光重新落回赛场中的沈念念身上,满是期待。

    沈念念□□枣红马速度快而不躁,行至第一处连环木栏障碍,前蹄腾空的刹那,她已轻扣马鬃,腰腹顺势一送,整个人如衔风飞燕,稳稳贴在马背上。

    待到矮横障与土坡交错的险段,看台上的众人不由屏息。

    只见她缰绳收放自如,枣红马左右腾挪,张弛有度,每一次腾跃都利落舒展,尽显精湛马术。

    明帝瞧着这一幕,眼中赞赏愈浓:“好!好一个利落骑术!丝毫不拖泥带水,颇得云中侯真传,有他几分沉稳凌厉的影子。”

    话音刚落,赛场上的沈念念眼神骤然一凛,周身的松弛感瞬间褪去,冷冽的锋芒从眼底炸开,手中落月搭箭上弦。

    “咻——”

    第一支羽箭破空,“噗”的一声嵌入红心。

    箭囊中的羽箭接连飞出,快如闪电,支支精准命中靶心。

    枣红马载着她一路疾驰,转瞬便逼近终点。

    就在围观众人屏息凝神,看着振翅翩飞的两只白鸽掠过赛场上空。

    她忽然手腕轻收,勒紧缰绳,枣红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人立而起,鬃毛翻飞,溅起的尘土在日光下凝成一道浅弧。

    落月弓梢熠熠生辉,两支羽箭撑得弓身弯如满月,只见她指尖骤然一松,箭矢带着凌厉的风势,箭影交叠,转瞬便追上那两只白鸽。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迸发,一双白鸽应声坠落,洁白的羽毛在空中飘飞。

    赛场瞬间陷入死寂,连风掠过草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看台上的人无不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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