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一时没忍住,笑出声:“这下可如何是好,小姐的眼光都被将军养叼了。”
沈念念双手撑着床沿,晃悠着小脚,平淡陈述着:“临沂郡王今儿拿《四时纂要》引我上钩,见我心动,又抛出《南方草木状》做饵,同我许诺年年相约,不过短短两个照面,又是钩,又是饵,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啊?!”红珠目光猛地落在那册《四时纂要》,紧张追问:“即道他心思不纯,那小姐还上钩?”
沈念念眸中哪有半分懵懂,反倒尽是狡黠:“上钩?一年八篮果子,八盘糕点,送上门的孤本,我为何不要?就是十八篮、十八盘,我也是要换的!”
红珠越发懵了:“可小姐方才还说,他心思不纯,这般收下,岂不是还有牵扯?”
沈念念缓缓收回脚,坐直了身子:“他又不是豺狼虎豹,我也不是娇弱可欺的小白兔,焉会钻他设好的套?”
她浅笑着望向帐外那株玉兰,慢悠悠补充道:“不急,这满园春色,总要一朵一朵慢慢赏,方能品出其中独有的韵味。”
毕竟,生在这深宅大院,蠢的,不是夭折,便沦为垫脚石。
步步为营的临沂郡王,是个有意思的人,至少,他现在没有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