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学礼肯定记得兰漪这个学渣——她已经挂过一次了。
兰漪之前说她知道这道题怎么做,南追其实是相信的。
毕竟,傻子也有脑袋开光的时候、破船也有三斤钉,兰漪就是散漫成性,但没她自己想象得那么不擅长学习。
但是兰漪会不会做这道题,眼下都没有意义了。
因为她抄了自己错误的那道题。
而且,一个挂科的学渣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老师上课随口一提的题?
所以这个普适的版本,必须从兰漪是个白痴这种角度来设计。这样,笔记上的题向考试题转化的过程中必须只需要运用到最简单的乘或者除,旁边备注一下解题思路,不能包含更复杂的逻辑了。
最后,1/7写错成1/6,也会出现在她的笔记上,最后解释时第一条逻辑就是,她笔记上的变量就写错了,但是考试太紧张,乔文淑没看出来,兰漪没能力看出来,自己则盲信笔记,也没看出来。
这样,似乎勉勉强强可以解释一下?
她写写画画,撕了写写了撕,乔文淑又阴魂不散地发信来:
「大追……你在家嘛?我们能过来吗?」
她烦躁地要死,回复道:
「来吧!」
五分钟后,门铃就被摁响了。
原来俩人早都在楼下了。
乔文淑和兰漪先斩后奏,都是有备而来,带了电脑。
南追也懒得纠结了,勒令道:“那刚好你俩来了,把试卷发我,我要看一下。”
两人看她这副凌乱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有对策。
乔文淑立刻眉头打结,如丧考妣。兰漪则依旧懵懂,纯属被带的那个。
她还发觉南追一脸憔悴,没有化妆,嘴唇发白,一向水滑如玉的头发也有点毛躁。
兰漪在恐惧中沾沾自喜:今天我好像比南追好看一点。
南追心力交瘁,当然不知道都这种时候了兰漪脑子里还能在意这种屁事。
她用电脑打开两人的卷子,只扫了一眼,脑溢血就就濒临发作了。
乔文淑还好,毕竟知道不能全然照抄,改了步骤,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但兰漪这头草履虫很明显是直接复制粘贴了。因为除开步骤一模一样,南追用电脑打字时手抖,多打了一个空格,现在,同样的空格也出现在了兰漪的试卷上!
“兰漪,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她声音都颤了,不敢相信这个草履虫在考试上也能如此草率,“你是直接复制了我这道题吗?”
“没、没有吧……我记得我改了呀……”兰漪一下子瞪大了眼。
乔文淑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说道:“你就是纯复制。”
“不,我,我……”
兰漪脸色霎时惨白。
她想起来了,正是因为她只会这一道题,所以在它上面花的时间最少,最理直气壮,在发现结果和南追的吻合不上时,散漫的她只是怀疑了一瞬,就直接贴了南追的答案,随即再也没有多看一眼。
所谓灯下黑,不外乎如此。
现在,她对面的两个女人看起来异常可怕,活脱两只气疯了的母老虎要扑上来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