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珠想到这里,心中积攒已久的怒火终于全数爆发,她看向季全英声音低沉冷静:“不用了,我根本就没怀孕。那天晚上我确实跟苏语棠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但是苏语棠宁愿强行压制信息素也不肯碰我,我是为了得到苏夫人的赞助,所以才一直谎称我与她发生了关系。”
她这一番十分坦诚的话,反而把一向沉稳的季全英惊到睁大了双眼。
季全英跟在苏玉蓉身边也几十年了,除了大小姐,她还从未见过如此直白挑衅夫人的人了。
季全英呆在原地惊讶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那好,云小姐,您就跟着我直接去见夫人吧。”
云淮珠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当季全英对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苏玉蓉的手段比苏语棠还要毒辣,她们母女两个在整个京市只手遮天,若是苏玉蓉存心对付她,恐怕她往后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
还是那个熟悉的苏家老宅。
云淮珠初次来的时候先是被它华丽的外表所迷惑,其实这栋宅子不过是个巨大的囚笼罢了。在这座宅子里面,只有它的主人是自由的,其他人都只不过是她权力之下的附庸。
云淮珠被季全英带到了一间书房。她刚进入那雕梁画栋的精美书房,映入眼帘的便是书房墙上挂着的一道匾额——元贞利亨。
苏玉蓉正拿着两指粗的狼毫笔在案上写着字。云淮珠被季全英带到后,季全英便悄悄离开了。
苏玉蓉只一味练字也不理她,寄人篱下的云淮珠只能站着等待这里的主人忙完事情。她站在一旁的时候瞥见了苏玉蓉用草书体写了四个大字“潜龙在渊”。
苏语棠写完之后便收拾自己手边的东西:“来了。”
云淮珠闻言点了一下头:“其实,夫人您早就知道了苏语棠没碰过我这件事吧,您忍到现在才来找我算账,还真是心胸宽广啊。”
苏玉蓉将笔扔进润笔瓷缸里,她抬起头来看向云淮珠。虽然她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气场却压得人喘不上气来:“是啊,我如此宽宏大量你确实该感恩戴德,其实棠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一直都知道。你只不过是脸长得好看一点,其他的跟棠棠喜欢的类型一点都不像,若是棠棠保持理智是绝对不会碰你的。”
她这话就像是点评一个花瓶一般,好看但不值钱。
云淮珠紧紧攥住了手,她的指甲掐进掌心中几欲流血。她死死了一下唇,眼睛冒出血丝,咬牙切齿说道:“是我没用,辜负了夫人您的信任。”
苏玉蓉听到她这话从书桌前走过来,她看着这个毫不隐藏自己野心的年轻女人,“辜负信任倒是其次的,只是你蒙骗了我这么久,你说说你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云淮珠听到这话瞬间低下头,她的舌尖几乎能尝到嘴角蔓延出的腥甜味。果然她跟苏玉蓉这种老狐狸是差了阅历的,她的算计在这人面前无所遁形,就算是她想狡辩,苏玉蓉恐怕也不会相信她的话了。
云淮珠想到这里,瞬间就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抬起头来直视着那如毒蛇一般的女人,“那夫人您想要怎么办呢?”
苏玉蓉见这人的态度不但不谦逊低头,反而隐隐浮现出想要跟她对着干的样子。苏玉蓉忽然皮笑肉不笑道:“云小姐,我们所有的合作都基于你怀孕的前提上,但很显然你并没有履行合约。”
她讲到这里时,又突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云淮珠:“只不过,你真的令人不可思议啊!我以为那天在慈善晚宴上,设局让棠棠拍下那条不值钱项链的人会是别人呢。毕竟我们苏家就从来没有吃亏的道理,只要是别人想要算计苏家,苏家哪怕不惜代价也要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云淮珠听到她说到这里,已经有些稳不住心神了,她的手臂开始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苏玉蓉继续道:“所以那天晚上过后我就让人去追查,结果查到送上那件拍卖品的汇款账户是一个外国账户。而巧的是那个账户的主人跟云小姐你有点关系呢,除此之外我还找到了一张照片。”
话音刚落,苏玉蓉便拉出书桌旁的柜子上的多宝格,拿出了一张有些泛黄的相片。
云淮珠听到这话后布满血丝的眼睛朝着苏玉蓉手中拿的那张相片看去。
只那一眼,她浑身便像是控制不住似的剧烈颤抖起来。
那张相片上的,是一个女人。
那人穿着一袭雍容华贵的银丝旗袍,整个人像一朵美丽纯白的山茶花,更重要的是女人的脸与云淮珠有七八分相似。就算是不认识她们两个的人,也能一眼看得出来,她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女人脖子上戴着的,便是她上次在晚会上拍卖出的项链。
云淮珠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中瞬间涌上屈辱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