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罚
,再给他缠上绷带。

    “外头定会封城搜寻刺客,你不必着急走,可留在东宫静养几日,去睡吧。”

    外头风雪愈烈,积雪二尺,苦寒。

    帝王懒政,又遭丞相遇刺,宣停朝一月。

    巳时天色大亮,风雪未平。

    昨夜睡得晚,燕卿还没醒,但有被外头的动静惊扰到。

    “陛下命奴婢来请太子殿下入宫一趟,殿下请随奴婢走吧!”

    一身朱红官袍,头戴黑色冠帽的大监横眉冷对齐叡。

    齐叡没有问缘由就跟着大监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只在朱雀门停下,朱雀门为正南门,面朝热闹街市,纵使在大雪天,来往讨生活的百姓也络绎不绝。

    围着明黄帷幔的龙辇停在朱雀门入口,大监在龙辇外传话:“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帷幔被外头候着的宫人掀开,两鬓斑白神色萎靡不振的燕昌帝脚踏人墩子下辇,一身黑虎皮大氅裹得严严实实。

    燕昌帝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分别是吏部尚书谢绎与中郎将谢绍。

    谢绎半边脸上的巴掌印赫然醒目。

    齐叡撩开袍服在厚雪地里跪拜,“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昌帝垂眸扫视过跪伏在脚下的太子,目光里带着几分阴冷,“安?丞相乃国之栋梁,昨夜丞相遇刺,朕与二位贤侄侧夜难眠,你倒是能安啊。”

    “儿臣惶恐。”齐叡保持着跪拜的姿势,看不到身边人皆是不屑一顾的目光。

    昌帝居高临下的斜睨太子,“衣服脱了。”

    齐叡不解的抬头对上昌帝厌恶的眼神,“父皇是何意?”

    “朕让你把衣服脱了!”昌帝抬高了语气,狠戾道。

    齐叡跪在地上解下外氅,昌帝就继续说:“继续脱。”

    他连眼眸都没低一下,一脸平和的解下层层衣衫,眼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宁静得像是一潭外表潋滟但毫无波澜的死水。

    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下单薄的一层里衣,齐叡停下解衣服的动作,“父皇还要儿臣继续脱吗?”

    褪去繁琐的服饰,在华服包裹下的身材相比其余男子纤瘦得过分,好在骨架足够宽阔,比绝大多数男子要更加挺拔,才没有显得瘦弱。

    单薄的素白里衣与黑发在风雪中翻飞,人却跪在风口处屹立不动,仅有衣衫与长发飘动,正如那百丈悬崖上披霜覆雪的劲松。

    昌帝未接话,抬手喝道:“拿鞭子来,朕今日,就以国法好好教训这蔑视家国的逆子!”

    大监谄媚的递上马鞭,昌帝接过扬手就是一鞭抽在齐叡身上,单薄的里衣被抽出一道裂痕,底下的皮肉渗出血。

    齐叡闭上了眼睛,把头侧到一边,听着不绝于耳的挥鞭声,他眉心皱了又皱,牙关却没咬紧一下。

    “嘻嘻嘻......打得好,打死他!打死这个□□生的贱种!打死他!”

    宫墙上,传来女人癫狂的疯笑与咒骂。

    那疯女人穿戴看得出华贵,但发髻散乱灰头土脸,神情疯癫。

    大监赶忙冲赶来的宫人喊:“你们这群废物,怎么又把玉贵妃给放出来乱跑!赶紧把她带回去看好!”

    齐叡身上已经出现了多道血痕,他面色被风雪洗礼的苍白,没出现一滴冷汗,扬鞭抽打他的昌帝却起了一身薄汗。

    昌帝把鞭子丢给谢?绍,“你来代朕执法,鞭罚他五十,从头计数!”

    谢?绍接过鞭子,看了眼大哥脸上的巴掌印,对齐叡道:“太子殿下,多有得罪。”

    他是武将,力道比常年沉迷于酒色的明帝强太多,他还刻意每一鞭都卯足了劲,鞭鞭见血,五十鞭下去,齐叡单薄的身体上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周围有百姓悄悄围观,有人问:“什么情况,谁犯事了被这么打?”

    “被打的是太子,估计是昨晚谢丞相遇刺,跟他有关。”

    “天爷,还脱了衣服打,这是一点不给太子留颜面啊!”

    “看不到他身上那层衣服都被打的全是血,膝盖底下的雪都红了吗,分明就是冲要他命在打,这样冷的天,人不被打死也要被冻死,还管颜面呢?”

    “当今皇上真是够狠,死了个臣子,就把儿子往死里打,虎毒还不食子呢!”

    “那还不是当年宫里出了丑闻,先皇后私通秽乱后宫被捉奸在床,接连就是太子被送到辽国为质,就是太子是皇上的亲儿子,出了那么个母亲,皇上不讨厌这个儿子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