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黄蓉耳朵瞬间红到耳根,抽回手去,把脸埋进林知薇颈窝里,鼻尖萦绕着两人交融的气息。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知知,你说的那些……绩效考核、股份分红,在你那个世界,是不是人人都懂?”
“嗯,很常见。”林知薇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慢慢梳理着,“每个做生意的人都靠这个吃饭。”
"那你那个世界,做生意的人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不厉害不好说,但他们有一套规矩,让干活的人拿到该拿的钱,让出力气的人过上好日子。说白了,就是把人心拢住。"
黄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不就是岳爷爷说的军民一心吗?"
"对。"林知薇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道理都是相通的。不管是带兵还是做生意,归根结底都是跟人打交道。人心所向,才是最大的力量。"
黄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昨晚画那个架构图,画到后半夜。"
林知薇眉头一皱:"不是说好了不熬夜?"
"就一小会儿……"黄蓉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林知薇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你先睡。我把明天要给长老们的细则再理一遍。"
黄蓉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不许熬夜……"
"好,不熬夜。"
黄蓉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林知薇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熟的侧脸。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她俯身,在黄蓉的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夫人。"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了城南分舵。
城南分舵紧挨着鱼市和菜市,是岳州最热闹的街区。分舵门口支着几口大锅,正冒着热气,这是丐帮弟子给附近的流民和穷人施粥的地方。
鲁有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个黑脸膛的汉子一看到黄蓉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帮主,林夫人,你们来了!"
"粥棚的情况怎么样?"黄蓉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看。粥是糙米熬的,稠度适中,里面加了碎菜叶和几颗红枣。
"按帮主的吩咐,每天辰时和酉时各施一次。"鲁有脚跟在后面汇报,"附近的流民基本都来领过粥了。有几个手脚利索的,我已经安排到分舵里帮忙劈柴挑水,管他们一顿饭。"
黄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排队领粥的人群。有衣衫褴褛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断了胳膊的汉子。
林知薇站在她身旁,也在看那些人。
"蓉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注意到那个老妇人了吗?"
黄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队伍末尾,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正颤巍巍地端着粥碗。她穿着件打了几十个补丁的灰色袄子,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怎么了?"
"她左手腕上有一道旧伤疤,从袖口露出来的。"林知薇说,"伤疤很整齐,是利器所伤,不是意外。你看她走路的姿势,左脚微跛,但右腿很有力。这很可能是受伤后没好好治,留下的后遗症。"
黄蓉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片刻。
"你说得对。"她压低声音,"她不是普通流民。"
"去问问。"
黄蓉走过去,蹲在老妇人面前。
"老人家,粥够不够?要不要再添一碗?"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知薇和鲁有脚。她的目光在鲁有脚腰间的丐帮标记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了头。
"够了。谢谢姑娘。"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老人家是哪里人?"黄蓉的语气很温和,像在跟自家奶奶聊天。
"……洛阳。"老妇人顿了顿,"金人打过来的时候,全家逃难。走到半路,遇上了溃兵……"
她没说下去,但黄蓉和林知薇都听懂了。这些溃兵没了军纪,跟土匪没什么两样。
"老人家,您以前是做什么的?"林知薇走上前,蹲在黄蓉旁边。
老妇人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块布帕。布帕叠得整整齐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铜牌。铜牌已经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医"字。
"我男人是洛阳城里的郎中。"老妇人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金人破城那天,他给受伤的兵卒治伤,被溃兵砍了一刀。我带他逃出来,走到半路,他伤口发了炎……没撑过去。"
她低下头,把铜牌重新包好,塞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