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打力，把那股刚猛的斧劲往旁边一引。樵夫收势不住，斧头劈进了路边的树干里，拔都拔不出来。

    "多谢让路。"林知薇头也不回，继续往上走。

    樵夫看着自己卡在树里的斧头，心想：这什么邪门功夫？我的力气全被她借走了？

    再往上走，一片梯田拦在面前。一个农夫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姑娘，前面没路了。"

    林知薇看了一眼四周。梯田两侧都是悬崖，确实只有中间这一条窄路能通过。

    "那就借一条路出来。"

    林知薇右脚猛地往地上一踏，降龙十八掌中的"震惊百里"，掌力从脚底灌入地面。地面猛地一震，田埂上的泥土被震得飞了起来，扬起一片泥雾。

    农夫被泥雾迷了眼，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等他再看清的时候，林知薇已经背着黄蓉从田埂上飞掠而过，连脚印都没留下。

    "好俊的掌力。"农夫叹了口气，"拦不住。"

    最后一关，山顶茅草屋前。

    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负手而立，挡在门口。他身后就是那扇半掩的柴门，门里隐约可见一个白眉白须的老僧正在打坐。

    一灯大师。

    就差最后一步了。

    "姑娘连闯三关，武功高强，在下佩服。"书生拱了拱手，"但家师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他清修。姑娘若是执意要进，在下只能以命相拦。"

    林知薇看着书生，忽然笑了。

    "我不跟你打。"

    书生一愣："什么？"

    林知薇把黄蓉轻轻放在地上，让她靠着一棵树，然后走到书生面前，从怀里掏出瑛姑给的那个小瓷瓶。

    "这是瑛姑前辈给的护心丹。她指点我们来找一灯大师。"林知薇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瑛姑前辈说，只有一灯大师的一阳指能解这蛇毒。"

    书生的脸色变了。

    瑛姑。

    那是师父心里最深的一道伤。当年瑛姑的孩子……书生不敢再想下去。

    "瑛姑前辈指的路，你也要拦吗？"林知薇盯着他的眼睛。

    书生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柴门里传来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书生浑身一震，低下头，侧身让开了路。

    林知薇抱起黄蓉，推门而入。

    茅草屋里，一灯大师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容慈祥，浑身散发着一种平和的气息。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黄蓉脸上。

    林知薇把黄蓉放在大师面前。一灯大师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黄蓉的腕脉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知薇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一灯大师的表情。

    一灯大师的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舒展。他收回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大师，怎么样？"林知薇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灯大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悲悯。

    "能救。"

    林知薇悬着的心刚要放下，一灯大师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但是，我五年的功力全废。"

    山风呼啸，吹得茅草屋的竹帘哗哗作响。

    林知薇愣在原地。

    一灯大师年事已高，五年功力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像明镜一样。这不仅仅是修为的倒退，更是折寿。

    黄蓉还在地上躺着，呼吸微弱，体温冰凉。

    林知薇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