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林知薇也喝了一口,眼眶被酒气熏得微红。

    两人放下酒杯,对视。

    就那么看着。

    烛光跳了一下,黄蓉的睫毛跟着颤了颤。

    林知薇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滑到唇,又拉回来。来回了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慢,更舍不得移开。

    黄蓉的脸越来越烫。

    "你……你老看我干什么?"她别开目光,手指绞着喜帕,声音又小又快,"又不是没见过。"

    "没见过这样的。"林知薇说。

    "哪样?"

    "这样的蓉儿。"

    黄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样"是哪样,林知薇已经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红妆的蓉儿。"林知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数她的睫毛,"嫁给我的蓉儿。"

    黄蓉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攥住林知薇的衣领,轻轻往下一拽。力道很小,像是在说:别再说了。

    林知薇低下头。

    唇先是擦过唇角,温热的,试探的。黄蓉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指攥紧了衣领。

    林知薇的吻落下来。

    很轻,像落了一片花瓣。黄蓉等了一秒,两秒,花瓣没有变重,反而更轻了,轻得像在故意磨人。

    "你……"黄蓉憋不住了,微微仰起下巴,声音又急又恼,"你亲就好好亲!"

    林知薇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终于吻了下来,不再试探。黄蓉的唇被轻轻含住,又放开,又被含住,每一次贴合都比上一次更笃定,像是确认了一道演算了很久的题,终于敢写下答案。

    林知薇的手滑上去,插进黄蓉的发间,指尖碰到了珠钗,冰的,硬的,硌了一下。她停了一瞬,抬手替黄蓉摘掉凤冠。

    凤冠取下的瞬间,如绸缎的长发披散开来,瀑布似的落在肩上、背上,将黄蓉的脸颊衬得更加白皙明艳。

    烛光穿过散落的长发,映出碎金般的流光。

    林知薇看着她,呼吸重了一拍。

    黄蓉被那道目光烫得浑身发紧。她知道林知薇在看什么,散了头发的她,卸了盔甲的她,什么遮挡都没有的她。她应该害羞的,她确实害羞了,但更多的,是一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渴望,等了太久的渴望。

    "知薇。"她的声音又哑又软,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望,"抱我。"

    林知薇的呼吸乱了。

    她低头吻住黄蓉,一只手插进她的黑发里,掌心贴着后脑,把她整个人拢向自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指尖收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黄蓉的手攥紧了林知薇的衣襟。

    生怕这是梦。怕一松手,梦就醒了,她又变回那个缩在墙角的小乞丐,而眼前这个人从来不曾走过来说"擦擦"。

    林知薇的唇从她唇角滑向脖颈,呼吸滚烫地落在皮肤上。黄蓉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从尾椎骨一路烧上头顶,手指攥得更紧。

    "蓉儿。"林知薇的声音贴着她的锁骨,低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破庙那晚你在我旁边,我一整夜没敢动。所有数据都不对。”

    她抬起头,看着黄蓉。

    “只有你,算不对。”

    黄蓉的大脑宕机了。

    她的嘴硬功力此刻本该全员到齐,反驳的话在舌尖排了一整排,可没有一个能说出口。林知薇在看着她,那双眼睛像要把她拆开了看,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太犯规了。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眼神?

    "我……"黄蓉张了张嘴,声音像被猫叼走了,“我也是。”

    “嗯?”

    "长庆楼你递手帕给我,"黄蓉的耳朵红得要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就……心跳就不对了。”

    她心里疯狂补充:不对不对不对,是更早,是你蹲下来平视我的那一刻,是你把手帕递过来却没有嫌我脏的那一刻,是你说"擦擦"那一刻,语气温温柔柔的,像是在跟一只猫说话,而不是一个满身泥垢的小乞丐。

    她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这辈子都不会。

    然而她的耳朵已经出卖了她。红得像两片要烧起来的花瓣,在烛光下无处可藏。

    林知薇看见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蓉儿。”

    “又干嘛!”

    “我爱你。”

    黄蓉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恨自己不争气,明明不想哭的,明明应该翻个白眼说"我知道"的,可这三个字从林知薇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把她锁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全拧开了。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让人看。

    "你好烦。"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哭又笑,“每次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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