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后,他弯腰捡起玉箫,面无表情地收回袖中。

    "但你的内力不够。"他的声音冷下来,像重新封上了一道裂缝,“听到了又怎样?撑不住,就是撑不住。”

    "有用。"林知薇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站起来,“下一次,我会撑住。”

    黄药师看了她很久。

    "下一次。"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喜怒。

    转身走向庄门。

    "爹!"黄蓉冲上去。

    黄药师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一个月后。你上桃花岛来——撑得过全曲,蓉儿的事,我不拦。”

    黄蓉回头看她。林知薇站在石板上,衣袍被汗浸透,脸色苍白,但眼睛极亮。

    "一个月。"林知薇说。

    哑仆架住了黄蓉。她挣了两下,挣不开——回头看着林知薇,嘴张了张,没有声音。

    风太大了。

    林知薇读懂了她的口型。

    等你。

    黄蓉被架上了船。船帆扬起,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太湖尽头的一个白点。

    林知薇站在庄门前,一直看着那个白点消失。

    风灌进她被汗浸透的衣袍里,浑身冰冷。

    —

    洪七公走过来,把酒葫芦递给她。

    “喝一口。”

    林知薇接过来,抿了一口。烧刀子,从喉咙烫到胃。

    “七公。”

    “嗯?”

    “一个月后,上桃花岛。我想请您帮我向黄岛主提亲。”

    洪七公正在喝酒,差点呛死。

    “你说啥?”

    "提亲。"林知薇的声音很平,“我要娶蓉儿。您是五绝之一,他驳不了您的面子。”

    “你一个女娃娃——”

    “三合一心法,效率远超三倍。加上碧海潮生曲的破解思路,我有把握撑过全曲。”

    洪七公瞪着她看了半天。

    “你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洪七公抹了把胡子上的酒,忽然笑了,笑得胡子都在抖。

    “行!一个月后,老叫花子上桃花岛提亲。黄老邪要是敢动手——老叫花子就帮他搓澡,搓掉三层皮那种。”

    林知薇嘴角弯了一下。

    “七公。这件事——别告诉蓉儿。”

    “为何?”

    “惊喜。”

    洪七公哈哈大笑,扛起绿竹棒,朝庄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丫头。黄老邪今天只吹了四层。碧海潮生曲一共九层。”

    林知薇的瞳孔微缩。

    "他不是要杀你。"老叫花子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他是在告诉你——还差得远。”

    庄门阖上。

    林知薇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翻开小本本,在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

    “碧海潮生曲。九层。已解四层。余五层。一个月。”

    下面补了两个字:

    “提亲。”

    她合上小本本,抬头看向东方。太湖尽头,白帆早已看不见了。

    桂花的香气飘过来。没有风。像是在送行。

    她在桂树下站了很久。然后从怀里取出那卷帛书——冯蘅手书的奇门变例。

    晨光照着泛黄的丝面,比昨夜月光清楚得多。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那道断掉的墨痕。“此页以后,蘅儿手颤不能书。”

    然后——她翻到了背面。

    昨夜月光下没看清的东西,现在一目了然。

    帛书背面不是空白的。有压痕。极浅极细,不是墨迹,是指甲刻上去的。冯蘅的笔迹,清隽但笔画极重——最后一刻,手颤到握不住笔,她用指甲代替。

    第一行:

    “真经非经。”

    第二行:

    “第七页起,逆序——”

    第三个字开始,压痕断了。

    帛书边缘有一道撕裂痕。这一页的底部被人撕掉了。撕的人很仔细,边缘齐整,只撕走了那几行字。

    林知薇的指尖慢慢收紧。

    冯蘅拼尽最后一口气刻下的东西——有人把最关键的部分撕走了。

    不是时间。不是虫蛀。是人。是一个仔细地、整齐地、只撕走了那几行字的人。

    晨光照着那道断掉的压痕,像一根指向东方的手指。

    一个月。

    她把帛书收进怀里,重新闭目。

    第二个循环开始了。

    卷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