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变了,不再是平时带笑的从容,而是认真的,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林知薇把她涂药的那只手轻轻按下,往前倾了一分。鼻尖先碰到了黄蓉的鼻尖,凉的,带着潮意,然后微微侧过头,嘴唇贴了上去。
黄蓉的呼吸停了。下一瞬,她闭上眼,手攀上林知薇的后颈,手指插进她的发间。
林知薇空闲的那只手揽住她的腰。黄蓉轻轻颤了一下,唇瓣微启,发出一声极细的轻哼。
林知薇的舌尖抵上去,描过她的唇线,顶开贝齿,探了进去。
黄蓉的身体僵了一瞬,只一息,她就软了下来,舌尖怯怯地迎上去,像被引着学步的人,笨拙地跟上节奏。
林知薇不紧不慢地碾过她上颚的纹路,像在记一道题——每一寸都要记住。黄蓉的呼吸全乱了,断断续续地喘,声息被吞进吻里,变成细碎的轻吟。手从后颈滑到背心,又从背心攀上肩头,最后攥住了林知薇的衣襟。
林知薇退开一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擦着鼻尖。
黄蓉半阖着眼,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红肿,还在喘。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下唇,像要留住什么。眼尾泛着一层薄红,鼻尖也跟着染了颜色。
林知薇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很轻。
黄蓉愣住了。刚才那个吻让她心跳得乱七八糟;这一个不一样——心跳忽然慢下来。她把脸埋进林知薇的肩窝,不肯抬起来。
"蓉儿。"
"……嗯。"
"衣襟要被你扯破了。"
黄蓉猛地松开手,又羞又恼地抬起头,看见林知薇眼里明晃晃的笑意,才知道被耍了。
"……知知,你怎么这样。"
林知薇把她重新按回怀里。黄蓉不说话,把脸埋在她锁骨处,用力蹭了蹭,然后闷闷地、很小声地:
"……下次还这样。"
林知薇低下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窗外桂花还在落,影子投在窗纸上,像两个人缠在一起的剪影。
—
第三日卯时,林知薇照例打坐。内息运行了九个循环,比第一天快了将近一倍。她睁开眼,把小本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画着归云庄后,庭的平面图,每一条路径都标注了方位角和变换类型。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最优路径:休门入,生门转,开门出。预计步数:四十二。"
院门响了。黄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食盒,眼睛很亮。
"吃早饭。吃完我帮你缠布条。今天指力要用足,伤口不能再裂开。"
林知薇走过去,打开食盒——桂花粥。
"你什么时候做的?"
"寅时起来的。将就吃。"
林知薇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桂花味很浓,甜得化不开。
"温度大概五十度,糖浓度……"她习惯性地开口,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黄蓉挑眉:"怎么?"
林知薇看着她,安静了一息。以前她觉得好吃就是好吃,报一组数据就够了。但现在她想说点别的。
"暖的。"她按了按心口,"从嘴里,一直暖到这里。这组数据我算不出来——但比什么都好吃。"
黄蓉拨粥的手顿了一下。晨光映在她侧脸上,把那双总是得意的眼睛照得柔软了几分。她低下头,小声嘟囔:"……算不出来就别算了。"
"走了。我爹在□□等。"
两人并肩穿过月洞门。走到□□入口时,林知薇忽然拉住黄蓉的手。
"蓉儿。不管你爹出什么题——"她握紧了那只手,"我都能答上来。"
黄蓉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手指在林知薇掌心画了个很小的圈,像盖章,又像签名。
□□的门开了。
黄药师站在九宫八卦阵中央,青袍如松,目光如霜。他身后,石板路排列成从未见过的格局,暗合八卦方位。
正对入口的影壁上,多了一行字。墨迹已干,笔锋凌厉:
"破阵者留。不破者——走。"
黄蓉的手微微收紧。
黄药师冷冷开口:"这阵,你们各走各的。若有一人踏错——"他目光越过黄蓉,直逼林知薇,"老夫便打断她的腿,扔出归云庄。"
阵气翻涌,轰然转动,生生将两人隔开。
黄蓉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看向林知薇。
而隔着一道翻涌的阵气,林知薇却对她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怕什么。最优解,我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