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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私家侦探干呕了一声。

    大黑趁机又扑了上去,冲着他的另一条腿咬。

    “救命!”私家侦探再也管不了什么精英风范,他顾不上粪坑里的手机,也顾不上被撕破的裤子,捂着脸,连滚带爬地往村口跑。

    一边跑,一边被大黑追着咬。

    他一路冲到大榕树下,拉开迈巴赫的车门,钻了进去。

    车门砰地关上,引擎轰鸣,迈巴赫在泥地上打滑,轮胎溅起一片泥水,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刘家湾村。

    许知行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关上铝合金大门,落了锁。

    院子里,蒋承骁还保持着劈柴的姿势。

    他头上包着那块红底绿花的大头巾,身上套着复合肥的破编织袋,脸上抹满了黑乎乎的锅底灰,手里举着一把大斧头。

    大黑从门缝底下钻了回来,嘴里还叼着一块黑色的西装布料。

    它跑到许知行脚边,把布料放下,摇着尾巴,一脸邀功的表情。

    许知行看着大黑,又抬头看着蒋承骁。

    蒋承骁放下斧头,扯了扯头上的花头巾。“人走了?”他问。

    许知行点了点头。

    蒋承骁松了一口气。

    他刚想把头巾摘下来,许知行突然发出了声音。

    “噗。”

    许知行赶紧捂住嘴,但肩膀开始剧烈的抖动。

    蒋承骁愣住了,“你笑什么?”

    许知行放下手,他看着蒋承骁那张黑乎乎的脸和绿花头巾,没忍住。

    “哈哈哈。”

    笑声从许知行的喉咙里溢出来,刚开始还很克制,后来声音越来越大。

    他扔了手里的鸡屎扫帚,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笑得停不下来。

    许知行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底的水光在月色下闪烁,他笑得喘不过气,肩膀一直抖。

    十年了。

    自从发现自己是个不被期待的替代品,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被当成垃圾,他就再也没有这么笑过。

    他总是冷着脸,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面无表情的背后,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怎么笑。

    但现在,看着这个一米九的硬汉扮成村姑,捏着嗓子骂街,看着大黑叼着敌人的裤腿求表扬。

    许知行觉得,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蒋承骁站在原地,连头上的花头巾都忘了摘。

    他看着许知行在月光下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心跳得飞快。

    他觉得许知行笑起来真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蒋承骁的心里软软的,他甚至觉得,如果能让许知行一直这么笑,让他天天捏着嗓子,戴这个土土的花头巾劈柴,他也愿意。

    “行了。”蒋承骁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别笑了,一会岔气了。”

    许知行直起腰,平复了一下呼吸,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眼泪。

    “黄花大闺女。”许知行看着他,又想笑。

    “闭嘴。”蒋承骁黑着脸,一把扯下头上的花头巾,“赶紧去洗手,你刚才拿了鸡屎扫帚。”

    许知行点点头,转身走向水井。

    ……

    第二天。

    省城。

    山月清品牌的年度大展在市中心最大的展馆开幕了。

    展馆正中央,灯光最好的展位上,放着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展柜。

    展柜里,放着那顶名叫“涅槃”的凤冠。

    凤冠没有用传统的翠鸟羽毛,造型也不是完美的对称。

    残破的孔雀蓝玉米皮和带有冰裂纹的琉璃瓦碎片交织在一起。

    在顶灯的照射下,红蓝两色的光泽在灯下流动,中间那只用血染成的朱砂红蝴蝶,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出。

    整个凤冠看起来破碎又残缺,却带着一股毁灭后重生的生命力。

    展会一开门,这个展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许多媒体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对着凤冠不停地按快门,闪光灯此起彼伏。

    “太震撼了!”一个资深艺术评论家站在展柜前,声音洪亮,“这是我见过的最有力量的非遗作品!它打破了传统手工艺的完美主义,把破碎感做到了极致!”

    当天下午,凤冠的照片和视频在各大社交平台快速传播,直接火爆全网。

    热搜前十,凤冠整整占了三个:

    #泣血凤冠,涅槃重生

    #玉米皮与琉璃瓦的艺术

    #归零大神的封神之作

    许知行的账号粉丝数在一个小时内突破了五十万。无数人涌入他的主页,看他之前做屏风、做收纳篮的视频。

    “山月清”的品牌知名度也跟着水涨船高,当天的销售额翻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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