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太稳当,赶上下雨天可能断。”许知行把手机塞回口袋,“村长,这信号我也得蹭。”
“蹭蹭蹭,随便蹭!”村长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你要是能让这信号一直有,往后你家吃水我全包了!”
许知行点了下头。
他心里大概估了一下——村长家到老宅直线距离一百五十米出头,刚好卡在覆盖边缘。信号算不上好,但开个直播问题不大,画质别往上调就行。
许知行在旁边的水桶里洗了手:“肉和米。”
村长这次很大方,给了肉和米,还送了一把青菜,几个鸡蛋和一些调料。
“以后有啥坏的再找你啊!”
许知行提着东西,面无表情的往回走。
回到破屋,刚进院子,就看见蒋承骁正拿着根树枝,想把墙角的蜘蛛网弄掉,一边弄一边干呕。
“别白费力气了。”许知行走进厨房。
他熟练的生火,昨天捡的柴有点湿,烟很大。
蒋承骁被烟呛得咳嗽着跑出来:“你要烧房子吗?”
“做饭。”
许知行没理他,架起一口缺了把手的大铁锅。
切肉,焯水,炒糖色。
虽然工具很差,但许知行对火候的控制很准。
滋啦一声,五花肉下了锅,煸炒出的油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蒋承骁站在门口,想骂人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
太香了。
一个饿了一天一夜的人,根本扛不住这种肉香味。
蒋承骁咽了口唾沫,肚子叫的更响了。
四十分钟后。
许知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走出来,碗里是红亮的红烧肉,下面是白米饭和几根青菜。
他走到堂屋那张刚修好的桌子旁坐下,拿起筷子。
蒋承骁眼巴巴的看着。
许知行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嗯,这猪肉不错。”他评价道。
蒋承骁忍不住了,蹭到桌边,还想装着不在乎的样子:“那个…你做了多少?”
“够两个人吃的。”许知行头也不抬。
蒋承骁眼睛一亮:“那……”
“但我只做给我自己吃。”
蒋承骁的脸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没你的份。”许知行又夹了口青菜,“除非你付钱。”
“我没钱!”蒋承骁说,“但我可以欠着!等我想起来我是谁,我百倍还你!”
“我不信口头承诺。”许知行摇头,“我只信等价交换。”
“那你要怎么样?”蒋承骁看着那碗肉,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许知行放下筷子,指了指墙角的一捆干玉米皮。
“看见那个了吗?”
“看见了,干柴火。”
“那是玉米皮。”许知行说,“把它们撕成条,编成坐垫。村里收购站收这个,两块钱一个。”
“编坐垫?”蒋承骁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让我?用这个?编坐垫?”
“对。”
“我是伤员,而且我肯定不是一般人!你看我的手!”蒋承骁伸出自己的手,虽然有点脏,但手指修长,“这双手是用来干大事的,不是用来编垫子的!”
“不编也行。”许知行端起碗,作势要往外走,“那这肉我就喂狗了。外面好像有条流浪狗。”
“你!”
蒋承骁气的浑身发抖。这简直是羞辱。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为了口吃的干这种活?
许知行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在空中晃了晃,肉汁滴下来,香气扑鼻。
“咕噜。”
蒋承骁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我编。”
蒋承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先吃饭,吃完干活。”许知行指了指旁边的一碗饭,那是他早就盛好的。
蒋承骁愣了一下。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端起碗,也顾不上碗边的缺口,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真香。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蒋承骁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想:等老子想起来自己是谁,非得把这小子抓回去,天天给自己做饭,再让他编一万个坐垫。
吃饱喝足。
蒋承骁打了个嗝,感觉活过来了。
“洗碗。”许知行指了指空碗。
“我是伤员。”
“伤在背上,不在手上。”
蒋承骁瞪了他一眼,不情愿的拿着碗去院子里洗。冷水刺骨,没有洗洁精,只能用丝瓜瓤蹭。
好不容易洗完,他刚想回炕上躺着,就被许知行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