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细枝末节,他都提前考虑过。
唯一的错漏,只有时间。
他错估了木棉对健身课程的重视程度,为了私心,特意让安装师傅卡在她出门前一刻上门。
目的确实达成了。
木棉没有去健身房,自然也不会跟那里的男O见面。
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木棉对他也很生气。
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消气?
柏商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上网搜索。
一个个帖子浏览下来,他的眉头也越皱越深,提及最多的解决方法竟然是让他色。诱?!
他退出页面,看了一眼软件图标。
确实是正规软件,那帖子内容为什么都黄黄的?
柏商霖沉默。
良久,他咬了咬牙,打开自己的购物车,终于下单。
*
次日,周六。
木棉睁着一双熊猫眼,慢吞吞拉开窗帘。
沐浴在阳光中,她闭着眼,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昨晚和柏商霖吵过后,她根本没睡好。
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三四点,眼皮沉重但大脑格外活跃。
反刍一样,反复回忆自己说过的话,数次懊恼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情绪一直在后悔-不后悔-后悔-不后悔中徘徊。
她特意虚掩了房门,一直在等柏商霖推门进来。
可直到她早上醒来,房门也没有被推开,另一半床也空荡荡的。
想到这,木棉叹气,更疲惫了。
她在房间里磨蹭了很久,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下定决心。
昨晚上她气得没吃饭,一直坚持到现在,早就饿的不行了。
慢吞吞走到门口,木棉蹑手蹑脚地拉开一小条门缝,睁圆了眼往客厅里打量,却什么也没看到。
眼前只有一片灰。
是属于裤子的颜色。
木棉僵住了。
——门外站着柏商霖。
念头一闪而过,她下意识关门。
推了下,却没推动。
再推,门反而朝她自己的方向挪动了。
同一时间,她头顶响起柏商霖微哑的嗓音:“棉棉,吃饭了。”
木棉眼一红,莫名想要掉眼泪。沉默片刻,她推门的手缓缓松开。
房门大开,只见柏商霖的身体结结实实立在她面前,挡住了她往外走的路。
木棉咬唇,垂着头不去看他,侧身想从旁边的夹缝过去。
她刚挪了下,柏商霖就像看穿了她要做什么似的,同步跟过去,再次挡住她的路。
“……”
来回数次,木棉又气又恼。
再一次被人挡住后,她终于没忍住,抬头瞪向他:“你干嘛堵我?”
柏商霖眸光颤了下,双眼死死钉在她眼下。
好半晌,才听到他含糊地嗯了下。接着,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柔摩挲过她的眼下,闷声提醒:“早安吻。”还没亲。
“……”
木棉气笑了。
她恼怒地瞪他一眼,抬脚用力踩了下他的脚背。
趁他吃痛移开时,木棉灵活地钻了出去。
她都怀疑是不是就自己多了昨晚上的记忆,柏商霖看上去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还问她讨要早安吻!
气哼哼地出了卧室,一进客厅,木棉就闻到了浓郁的饭香。
她匆匆站定,愣住。
餐桌上,摆满了数个精致的餐盘。
与其说是早餐,不如说这是一顿豪华正餐。看菜品的复杂程度,这满满一桌菜至少要花费五六个小时。
木棉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刚好上午九点整。
也就是说,柏商霖从凌晨三四点就开始准备了。
他没睡觉?还是睡不着?
她扭头,看向默默跟上来站到她旁边的男人,眨了眨眼。
看来她并没有单独多一份记忆。
“走吧,一起去吃饭。”
手被人牵起,宽阔的手掌轻易将她的手完全笼罩,严丝合缝地扣在指缝间。
说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她的手也被人牵着,往前拉了拉。
木棉咬唇,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餐桌上,柏商霖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给她夹菜,给她剥开虾皮,给她精细地挑出鱼刺……
就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争吵。
哪怕早看出柏商霖遇事回避的性子,木棉也感到哽得慌。
明明相处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