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商霖!
木棉连忙关停跑步机,运动手表显示已经八点二十了。和她约定的两小时相比,足足晚了二十分钟。
坏了。
她连忙拿起自己的东西,装进包里匆匆往外走。
手机上,二十五分钟前,柏商霖说了句他到了。
之后就再也没发来消息。
这家健身房一共两层。
二楼专门健身,一楼则是前台和休息区,没有办卡买课的人是上不了二楼的。
所以柏商霖上不来,也见不到她,只能手机联系她。
可她忙着运动,根本没看手机。
木棉有些懊恼。
她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让人等,这种因为她自己而浪费对方时间的感觉,并不舒服。
急匆匆下了楼梯,她环视周围,却没有发现柏商霖。
奇怪,他去哪了?
木棉有些焦躁。
她下意识想给柏商霖打电话,刚拨出去,眼前就覆盖过来一道阴影。
“柏——”
看清来人后,木棉瞬间收声,脸上的惊喜也一并消失,露出客气的习惯性笑容:“盛融?”
“学姐?”盛融一脸惊喜,“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晚过来?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你了呢。”
盛融身量挺拔,一双狗狗眼笑起来湿漉漉的。他应该刚游完泳,头发湿湿的,身上还有股消毒水的气味。
他是她的学弟,也在北江大学读书,之前在二手群里接单的时候经常遇到他,一来二去也熟了起来。来这里健身后,偶然遇见他,交往比之前密切更多。
盛融为人热情开朗,乐于助人,她刚开始健身时,很多器材都是他教的。
被他拦住,木棉只好暂时按下找人的心思。
她软笑着点了点头:“今天出门晚了点,又去了趟公园,等过来练完就这个点了。”
平常,她基本都是三点到六点这段时间来健身。
人少,安静,练器械也不用等。
“你不也每次三四点来?今天怎么也来得这么晚?”木棉客套。
盛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手刚碰上去,就摸到了一头的水,这才想起自己刚洗了头还是湿的。
他一僵,尴尬地放下手:“我下午来了趟,没见到学姐,练了几组就走了。晚上是因为……我同学他要来,我陪他一起。”
他嘟嘟囔囔说完。
木棉却没怎么听,憋不住笑了声,从包里拿出张抽纸,递给他:“擦擦手吧,都是水。”
盛融脸一红,接过抽纸,难得拘谨地攥了攥手心。
木棉忍笑,礼貌地不去看他通红的脸。
偏移视线时,恰好撞进站在大厅门口的男人眼底。
顿时,她眼一亮,匆匆跟盛融告别,小跑向门口:“原来你在外面呀,我说我怎么找不到你。不好意思啦,我练着练着忘时间了,等想起来已经晚了。”
蹿到柏商霖面前,她扬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说到迟到原因,一脸心虚。
柏商霖终于收回目光,黑沉沉的双眼看向木棉,迟迟没有说话。
木棉脸僵了僵,有些茫然:“怎……”
刚说了一个字,就看到柏商霖伸手脱下身上的大衣,套在她的肩头,从头到脚盖住她整个人,遮了个严实。
男人熟练地揽上她的后腰,将人带进自己怀中:“外面冷,你穿的太薄了。”
木棉唔了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为了方便运动,她通常里面只穿件紧身的瑜伽服,外面穿件大衣。
之前是不冷的,只是今天下雪,气温低,她这样穿是有点少。
木棉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你就是因为这个生气呀?那我以后多穿点好了。”
“生气?”
“你刚刚看着我,一直不说话,不是因为我穿得少?”
柏商霖沉默了下,片刻,默默嗯了声。
“那我以后出来多穿点嘛,这点小事不要生气啦,脸黑的跟锅底……”
柏商霖沉默,没吭声。
“哦对,我还给你打了个电话……咦?你接通了?”木棉看着手机上显示通话了三分多钟的记录,疑惑。
柏商霖嗯了下,平静道:“刚接通就看到你了,忘记挂了。”
“哦哦。”木棉不疑有他。
两人聊着天,举止亲密,离开健身房坐回车里。
一路上,柏商霖都没有松开搂着木棉腰的手。哪怕这样走路并不方便,他也没有松开,反而还将人更深地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
刚打开副驾驶的门,木棉一眼看到了软垫上的香蕉,她一愣,恍然大悟:“你是去买这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