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嚯得冲过去,摇晃柏商霖胳膊。
他一动不动,脸颊坨红,发出餍足的鼻息。
这是……醉了?
木棉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探向他的鼻间。
呼吸正常,舒缓,极为惬意,俨然吃饱喝足后睡着了。
“……”
木棉看了眼旁边的空酒杯,轻叹口气。
这才喝了三杯,柏商霖的酒量还真不出她预料,小得可怕。
看着男人醉醺醺的睡颜,思索片刻,木棉绕出调酒台。
趁着现在人少,她急匆匆小跑到后台,跟主管请求临时换班,让另一个调酒师顶顶班,她后面补上。
主管人很好,见她神情着急,爽快同意了。
又去更衣室脱了制服,换上自己的衣服。
等拿起储物柜中的包,木棉顺便摁亮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心里竟莫名有种带坏好学生的心虚感。
恐怕柏商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去酒吧喝酒、然后彻夜不归的经历,毕竟他一向自律规矩,心里一万个条条框框。
想到他一直在等她工作完,等到喝醉了睡着,她都没有发现。
木棉更心虚了。
压下心里的情绪,木棉拍拍自己脸颊,将睡意赶走,打起精神返回调酒台。
柏商霖还趴在上面昏睡,熨烫平整的西装已经多了很多不规律的褶皱,不复他刚进来时的平整。
“……”
拖过一旁的高脚凳,木棉坐上去,没忍住拿出手机,先给他拍了张照片。
这般情态的柏商霖,她还没有见过。
咔嚓,照相机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小小的手机顿时存储了柏商霖的人像,那人脸颊微粉,眼皮紧闭,浑然不觉。
拍了一张照片,木棉偷笑了会儿,见好就收。
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她抬起柏商霖的一条胳膊,想搀扶到自己肩膀上,带他离开。
可男人太沉,哪怕只是一只臂膀,也压得她喘不过气。
木棉试了好几次,终于放弃这个方法。
她有点想去健身了。
男人回归原位,西装上的褶皱更多了些。
木棉有点没眼看,莫名觉得这上面皱巴巴的痕迹正在委屈地控诉她。
胳膊不行,搂腰试试吧。
说干就干,木棉果断伸手环住男人的腰身。
起初,她没有任何其他想法,脑子里只有要把人带出酒吧的念头。
可等她环上腰身,隔着薄薄的衬衫碰到了柏商霖滚烫的皮肤,她手却跟触电了一样,嗖得一声挪开。
有些滑,有些软,有些热。
她竟突兀地联想到深色衬衫下喷薄的肌肉。
罪过罪过……
木棉心里嘟囔,谴责自己色。欲熏心,人都这样了还想些有的没的。
她甩甩脑袋,清除杂念。
再一次伸手环上柏商霖的腰,往上狠狠一带。
这次,男人没再沉重得怎么拖也拖不动。
木棉使出吃奶的劲,终于将人带动,站了起来。
她眼一亮,更是搂紧了男人的腰,带着他往门口走。
男人听话极了,喝醉了更是乖得要死,完全没让木棉多操心,只用带着他腰往前走就好。
终于出了酒吧大门,木棉浑身泄力,将人一把放到门口的长椅上。
她从他的西装外套下抽出胳膊,恍惚多看了柏商霖的腰一眼。
她怎么觉得他腰上的触感没那么软了?
硬邦邦的。像在发力。
错觉吧……
看着男人和原来一样紧闭的双眼,木棉打消了这一念头。
点开打车软件,木棉开始叫车。
谁知附近的商场似乎在搞什么活动,周围几个路口全都是车和人,堵得水泄不通。
几次叫上了车,几次被司机联系取消。
那边也很无奈,说从这一千米过去起码也要半小时,要等很久还赚不到什么钱。
木棉理解他们,退出打车软件。
路边拦车也几乎不可能,她清楚看到前面好几个年轻人伸胳膊拦车,可路过的出租车都挂上了红色的标识,就没有空车。
初冬凌晨三四点的室外,还是有些冷的。
木棉搓了搓胳膊,看柏商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西装,此刻醉了更显可怜。
她心里无奈,只好找到温言的电话,拨了过去。
对不起了温助理,她也知道下班了还要出来工作很痛苦,但她实在没办法了。
温言过了一会儿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