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酒店业务的利润额开始上涨,趋势明显,引起业内注意。
不少同行私下里旁敲侧击,问他柏氏集团今年会不会转移业务重点,进军高档酒店。
柏商霖捏了捏眉心,拒掉第N个聚会邀请,眼底隐有躁意。
这时,温言敲门进来:“柏总,任总问您今晚八点有没有时间,约您去会所商量……”
尚未说完,柏商霖抬了下手,眉头拧得更紧,冷淡道:“拒了。”
温言面色犹豫,沉默片刻,还是道:“任总这两天问了好几次,态度越来越好,赵组长工作也很配合,营销资源给得爽快……”
“温言。”
柏商霖语气微沉。
温言霎时闭嘴。
柏商霖瞥他一眼,闭眸遮掉眼中不悦,签着名说:“他手里值钱的项目都没了,没钱当然要急。”
“养不起手底下的人,置换不了项目,任达欧不急谁急?”
他言简意赅,语气平静。
柏商霖的神情过于沉着镇定,温言一连几日被任达欧的人堵着逼问的急躁瞬间散去大半。
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泼下,他一下子冷静了。
柏商霖睨他一眼,眉眼稍松。
温言顿时明白过来,面带歉意,他差点儿就掉进任达欧的陷阱里了。
他用力点头:“属下明白了。”
“只是……”温言还是有些担忧,“万一任总狗急跳墙闹出事来……”
毕竟,他有掉包柏商霖抑制剂、想逼迫他公共场合发情的先例,温言很难不谨慎。
柏商霖面色不变,淡淡地又签下一份合同,游刃有余道:“狗急跳墙更好。”
不等温言继续追问,柏商霖换了话题:“给木棉的搬家礼物送过去了吧。”
还沉浸在豪门商战里的温言:“……”
他哑然,闷闷点头:“已经交给了物业,木小姐一回家就能看到。”
柏商霖嗯了声,心中躁意终于消去几分。
一时间,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见柏商霖没再有吩咐,他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刚走出两步,就听到柏商霖问他:“她什么时候放学到家?”
温言:“……”
“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温言无比庆幸自己转过身去,柏商霖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强行控制住自己扭曲变换的五官,强忍着冷静回复:“下午六点左右。”
“木小姐这段时间到家的平均时间为六点,很规律。其中,最晚的一次是晚上十一点,最早的一次是下午三点,都是和朋友聚餐。”
温言说得很详细。
听到聚餐二字,柏商霖脸色黑了黑。
半晌,他寒声吩咐:“出去吧。”
终于得到首肯,温言急忙离开。
刚关上办公室的门,他松了口气,表情怪异。
自从柏总认识木小姐后,他就变得越来越奇怪,竟然会关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温言从来没见过柏总对谁这么上心过。
*
温言走后,偌大的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他的办公室也是黑白灰三种色调,没什么装饰品,商务风拉满。
柏商霖环视一圈,莫名想到送给木棉的一大箱花花绿绿的玩偶,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安置他们。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观萃苑那个小区里面,精装修的房子也都是黑白灰色调。
思绪飘远,没吃到饭的郁气反倒散去几分。
他回过神,握拳轻咳两声,伸手摁了下后颈。腺体表面上的皮肤只有轻微的热意。
柏商霖紧绷的面庞渐渐松下来。
他看了眼腕表,时针指向下午三点。
距离六点,还有三个小时。
从抽屉里拿出支抑制剂,扎上小臂,腺体的温度连同体内的烦躁,一并散去。
*
晚上七点。
木棉一脸菜色,慢吞吞刷上电梯卡,倚着电梯间轿壁,重重地吐了口气。
写了一天论文,她现在眼前都浮现一圈圈方方正正的宋体字,围着她打转。
好晕,好累。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木棉打了个哈欠,从电梯里走出来。
刚出门,一抬头就看到一整面玩偶墙立在入户电梯厅。
九乘九整整八十一个玩偶,被整齐放在收纳盒中,在黑白灰色调的电梯厅里极其显眼。
木棉愣了愣,恍然想起柏商霖说的新房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