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越看越好笑,乐得直摇头。
她也有些晕晕的,一股气往头上涌,脸颊也烫烫的。
但她理智尚存,从纪千柠怀里抽出手,慢吞吞爬起来去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看着镜子中双眼迷离的自己,木棉捋了捋两侧沾湿的碎发,拍拍脸颊。
手指搅动着洗手盆里的冷水,等水放满后,她整张脸一股脑埋了进去。
咕嘟咕嘟。
她努力在水里憋着气,冷水漫过她整张脸,酒意渐退。
从水里拔出整个脑袋,木棉双手撑着洗手台,甩了甩脑袋。
晚上只喝了点果酒,外加她自己调了几杯鸡尾酒。
原以为度数不高,没想到后劲很足。到现在,酒劲上来了,她也有点晕。
木棉吐出口气,用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脚步虚浮地走出卫生间。
餐厅内一片狼藉,吃完的餐盘扔得到处都是。
纪千柠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地上了,抱着凳子腿睡得直点头,嘴里嘟囔着骂人的话,也不知道是谁惹了小少爷不高兴。
木棉笑着给人披了件衣服。
这时,她才发现沈茉莉不见了。
木棉心里一惊,慌忙出去找人,厨房餐厅里都没见到人,最后她在客厅地毯上看到了人。
沈茉莉双手抱膝,靠在沙发上,看到木棉过来,笑眯眯朝她招手。
找到人,木棉心里一安,无奈走过去,道:“茉莉,怎么跑这里了?”
沈茉莉没说话,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忍住困倦拉过木棉的双手,牵她同样坐到地毯上。
“棉棉……”
她搂上木棉的胳膊,脑袋也靠过来贴到她肩膀上,嗓音格外柔:“棉棉,那个柏商霖……”
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木棉怔了下。
她没跟任何人主动提起过柏商霖。
别人以为她跟柏商霖的交集也只有开学典礼上拍到的视频,哪怕是纪千柠和沈茉莉,知道的也只是她在给柏商霖打工。
而且,他们以为的打工也是替柏商霖剪视频。
木棉想不到,沈茉莉为什么会提到柏商霖。
她侧头,看着身边醉醺醺的人,蠢蠢欲动,问:“柏商霖怎么了?”
“他谈的女朋友,是不是就是你啊?”
沈茉莉的声音又轻又软,轻飘飘落下来,在空中打着转砸进木棉心里。
她愣住了,双眼一瞬间瞪大,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说什么?”
……什么女朋友?
沈茉莉呼出口气,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猛地伸手握住木棉肩膀,一字一顿道:“不能跟柏商霖谈恋爱,他这种人唯利是图,不能当男朋友!”
话音刚落,她眼皮一闭,彻底睡了过去。
“喂——”
木棉还愣着呢,就看到沈茉莉昏睡过去,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她唤了好几声,还摇摇沈茉莉胳膊,结果这人一动不动的,俨然睡着了。
木棉鼓了鼓腮帮,把人扶到地毯上躺好,再找了床被子盖上。
把空调温度往上调高几度后,木棉晕乎乎走到阳台的躺椅上,耳边一刻不停地环响沈茉莉说的话,“女朋友”三个字结结实实印在脑中。
刚被冷水压下去的酒劲似乎又上来了。
木棉拉开窗纱,任由月光铺洒下来。
慢吞吞打了个哈欠,她揉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一屁股塞进躺椅上。
抱紧上面的兔子抱枕,木棉还有些回不过神。
柏商霖的女朋友?
她怀疑沈茉莉听错了,柏商霖那样的人身边若是有女朋友,肯定不会再签下劳什子的生子合约。
以她对柏商霖的短暂了解,这人若是谈恋爱,一定是个极其专一的人。
同样,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也绝不会少。
这些应有的反应她现在都没见到,怎么可能是她?
木棉虚虚打了个哈欠,按下躁动不已的心脏。
沈茉莉喝醉了,一定在说胡话。
想通后,木棉稍稍安下心,掏出手机准备放松一下。
刚刷脸解锁,屏幕上就跳出好几条未读消息。
只是一晚上没看手机,消息就挤压了这么多……
木棉叹口气,任劳任怨地挨个回复。
几乎都是商务消息,木棉婉拒了新的广告邀约,很快,小红点数量只剩下一个。
手指百无聊赖地往下滑动,掠过一片免打扰群聊,她终于看到发消息的头像。
——是柏商霖。
刚刚提到的人名赫然出现在她的消息列表里,木棉恍然有种当面见到人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