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眩晕


    只是,不住校的话,她需要每天早晚通勤两小时……

    木棉脑子里的弦绷得很紧,不停抠手指,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方法可行。通勤远点就远点了,好在这学期课少。

    想到这,她立马在系统里申请退宿。等学院审核完,她就可以免交这学期的住宿费。

    现在,她只用想办法赚够一千块钱。

    从三千多变成一千,少了三分之一,但还是很困难。

    她的兼职都是月结,不可能提前预支。

    ……等等,她手里有一个日结工资的家教。

    木棉双眼一亮,想了想,点开备注为“家教-小瑄家长”的聊天框。

    问自己的老板提前预支工资,不是个好办法,甚至格外冒昧,有违她的处事原则,所以她迟迟没有打字。

    一边是长期以来坚守的礼仪规则,一边是交不起学费强制退学的风险。

    木棉格外煎熬。

    她攥紧手机,辗转反侧良久,终于还是在聊天框里敲下一段文字。

    详细解释了自己的困境,表示想提前预支一个课时的工资,并承诺仍然会认真教小瑄,下一次的家教费用也可以打八折。

    写完后,她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反复抬起又落下,就是不敢摁下去。

    时间静静流逝,木棉终于下定决心,闭眼发送。

    看到聊天界面里出现长长一个绿框后,她不敢多看一眼,连忙选中聊天框,左划,不显示该消息。

    发完,她就扔下手机,埋进被子里。

    脸颊滚烫,任凭她贴上冰凉的床栏也无法降下温度。

    她既期待消息,又害怕消息。

    如此过去许久,手机却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木棉知道这是婉拒的意思。

    明明在意料之内,她却没忍住,闷闷流下泪来。

    尴尬、窘迫、无助、难堪,种种情绪一股脑出现,她心中酸涩不已。

    宿舍内静悄悄的。

    她的室友有两个在外省实习,这学期不在校;还有一个请假在家,最近都不会回学校。

    或许因为屋里没人,看不到她狼狈的样子,木棉一直压抑的委屈和无助终于化做泪水,浸透了枕巾。

    她抿着唇,胡乱擦掉不停往下掉的泪珠,蹭得眼尾通红,大拇指却不停摁着手机上的拨号键。

    忙音——

    忙音——

    还是忙音——

    这个混蛋!!!

    砰。

    木棉一把把手机摔到床上。

    不过几秒钟,她又心疼地捡起来,来来回回仔细检查,生怕有个什么磕碰。

    ——她现在根本换不起手机。

    确定没问题后,木棉静下来,一动不动呆坐在床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紧闭的宿舍门忽然响起敲门声。

    隔壁宿舍的同学在叫她:“木棉,外面有人找你,你快出去看看!”

    在她喊第二遍的时候,木棉清醒过来,应下,穿上鞋就去开门。

    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她想起什么,连忙折回去,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用力擦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糊满脸的泪水。

    确定看不出什么异常后,她吸吸鼻子,使劲笑了两下,直到脸颊不再僵硬,才推开门走出宿舍楼。

    刚到闸机门口,她就看到了找她的人。

    是柏商霖身边的助理。

    木棉疑惑,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她揉揉眼,确保眼睛干干的,这才刷卡出门。

    “温助理,是柏总有什么事吗?”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温言一米七五往上,比她高一个头,木棉需要微微仰头看他。

    温文尔雅的beta摇摇头,稍稍后退半步,方便她。

    他提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温声解释:“这是柏总的一点心意。”

    木棉愣住,迟钝接过,红红的鼻头衬得她更呆:“啊?就这些?”

    温言疑惑地嗯了声,不太理解:“……就这些?”

    慢半拍的,木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有歧义,白净的脸颊飞速染上绯红。

    她急忙解释,声音还染着哭腔,有些哑:“我以为柏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没想到只是送谢礼。”

    她礼貌道谢,顺便问了几句柏商霖的身体状况。

    温言做事滴水不漏,表示多亏她,柏总身体好多了。

    木棉只当他客气,说了几句便跟他告别。

    临回去前,她颇为认真地注视温言,诚恳道谢:“多谢温助理,也帮我谢谢柏总。”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恰好需要。”

    说完,她没敢看温言的反应,匆匆刷卡进了宿舍楼。

    只觉脸颊烧红,生怕自己又开始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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