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贷款的先决条件。这些特权一旦被剥夺,苏哈陀将无法再用国家财政去收买军方和地方势力。”

    乐少青抬手指了指窗外的海港,语气平静,“同时,我们在椰加达的配合力量已经准备就绪,只要IMF的强制条款公布后,燃油价格必然上涨,底层的罢工和抗议会立刻爆发。在内外交困下,那些原本忠于苏哈陀的财阀和军方将领为了自保,自然会选择倒戈。”

    两位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而美丽的东方女人,眼神中的轻视逐渐褪去,露出由衷的敬畏。

    “这真是一个精密的计划,乐小姐。”魔根代表合上笔记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如果成功,我们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浦南巴市场。”

    “那就要看二位的资金,能不能在下礼拜一准时入场了。”乐少青再次端起咖啡杯,向对面致意,嘴角的笑容自信而绚烂。

    礼拜一早上九点,椰加达证券交易所开盘,单色电子屏上的数字跳红的速度极快,像被无数人用手在往下拖拽。

    浦南巴盾兑美元汇率直接击穿一万二关口。

    街头巷尾的加油站排起很长的队,国营石油公司贴出告示,告知民众燃油库存只够撑四十八小时,需优先供应军警和政府机构。

    巴刹和超市里,大米、白糖、奶粉、食用油半天就被扫空大半,人们为了最后一袋面粉在柜台前大声争吵。

    丹绒不碌港的码头工人在前一天深夜宣布罢工,上百个集装箱堆在泊位没人卸,进出口通道直接半瘫痪。

    苏拉维和伊里安扎等三个驻军基地同时以“后勤补给中断”为由,宣布暂停执行椰加达的调派指令,手里的装甲车和武器不再参与首都任何行动。

    苏哈陀执政数年,建立了一套庞大的恩庇侍从网络,这套网络在经济增长期坚不可摧,一旦外汇储备枯竭,资金链断裂,利益共同体便会迅速反噬。

    IMF谈判团当天就把新援助条款送达至苏哈陀的办公室。

    首条要求就是立刻取消所有家族垄断的特许经营权,开放石油下游分销和矿产开采的外资准入。

    苏家长子布兰利特接到手下汇报,他名下的丁香贸易公司所有离岸账户在新加坡被冻结,之前谈好的三船原油半路被船东临时改了目的地,连椰加达的国家银行都开始催收他刚贷的两亿美金贷款。

    布兰利特全身是汗,推开总统办公室的大门,“阿爸,不对!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苏哈陀刚做完晨间祈祷。

    他执政几十年,经历过学生游行抗议,处理过地方武装叛乱,也应对过国际贸易制裁。

    但他却还没见过所有环节在同一时间集体失控。

    他第一反应,这是国际游资趁着全球经济动荡抄底。

    他把祈祷用的念珠收好,木质珠子在他手指滑动,一颗颗落入檀木盒。

    他盖上盒盖,眼神沉锐,“你现在去把手里能变现的橡胶期货全部平仓,换现金补银行窟窿。我亲自给IMF那边打电话。”

    他随后让内务部发出公告,宣布全国进入物价管制,所有哄抬粮油燃油价格的商人直接抓捕,情节严重就地枪/毙。

    接下来的三天,苏哈陀连开七场紧急会议。

    他亲自给外岛驻军司令打电话,许诺双倍军饷,要求他们立刻派部队进京。

    椰加达街头增加了装甲车巡逻,看见聚众抢购的人就用水枪冲;他还前往独立清真寺发表电视讲话,承诺政府会拿出三亿美金储备粮平抑物价,要求慕思群体保持冷静。

    但他这一系列的补救措施全白费功夫。

    IMF总部电话被秘书挂断,对方表示谈判底线是华盛顿直接定的,没有商量余地。

    军警基层消极怠工,他们已经三个月没领到足额薪水,自己家的粮袋都空了。

    外岛驻军收了军饷依旧按兵不动,回电说营地的柴油只够发电用三天,没有额外补给开不出装甲车。

    街头抗议的人群从几千人涨到几万人,标语上写着要求彻查家族腐败、取消垄断特权。

    但没有任何人喊出明确的反对口号,苏哈陀连定点镇压的靶子都找不到。

    他坐在空荡的总统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远处冒起的阵阵黑烟,后颈的衬衫领口第一次被冷汗浸湿。

    林宅全然另一派模样。

    主楼书房里,书桌上堆着各地传来的简报,林宏海架着个老花眼镜,逐字翻看。

    林尘荀的腿伤已经能不用拐杖慢慢挪动,他进来书房,站在他爹身旁,手里拿着刚从新加坡发来的加密传真。

    “苏哈陀昨天让内务部查本地华商的资金流向,手下人查到一半就停了。”林尘荀把传真放去桌上,“他现在满脑子都觉得是华尔街和反对党联手在搞他,根本没往我们这边想。”

    林宏海慢悠悠端起茶盏,吹了吹表面的热气,“他这一辈子顺风顺水,习惯了所有人都在他掌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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