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荀见她这副拘谨模样,就觉可爱,心底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手下滑,钳住她的腰侧,乐少青身子更是一僵,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却被他反手握住摩挲。
她只能将身子挪向桌边,一脸认真地翻看起摊在桌上的协议。
这一看,她的视线便定住了,她一眼瞥见页眉上的“新加坡离岸信托”几个字,以及页脚处印着的律所logo——Huaide.
乐少青瞳孔微缩。
Huaide,这家律所在九十年代初跟浦南巴军方深度勾连,暗中出卖了好几个华商家族的信托信息,导致数个家族资产被强制清算。
她心里猛地一沉,面上却没露出半分异样,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页协议的边角,心里飞快想着该如何开口,直接指出律所有问题。
乐少青转头看向林尘荀,“之前我才来浦南巴时,有在唐人街做帮工,听常去吃饭的新加坡商人聊过这个律所,说他们老板跟浦南巴这边的军界人物走得很近,好多客户的信息都要过一道军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尘荀捏在她腰间的手抽离,抬眼看向文律师。
文律师当即皱眉,放下手里的茶杯,“乐小姐说的是真的?我选这家律所的时候只看了他们的资质和过往案例,没留意到这层关系。”
“我也是听那些商人随口说的,不知道准不准。”乐少青靠进林尘荀怀里,像随口闲聊似的,语气轻松,“不过我帮工的时候,店里的老账房总说,要是做家族信托,还是找那种只做新加坡本地生意的律所靠谱,尤其是老板本身是新加坡土生土长的,跟浦南巴这边没什么牵扯,保密做得最好。”
文律师意识到自己工作存在盲区,立刻拿起桌上的协议草件折起来,放进公文包里,歉意看向林尘荀,“抱歉少爷,是我没查清底细。”
林尘荀眉目沉沉,“罢了,文律师先回去,过两日我会去新加坡,到时在那边见。”
文律师识趣地起身告辞。
林尘荀送人出去,回来时看见乐少青坐在他的椅子上,翻着桌上放着的新加坡景点介绍手册,看得十分认真。
“你记性真好,唐人街顾客讲的事都还记得清。”林尘荀浅笑着走过去,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圈在身前,目光深邃注视着她。
乐少青合上手册,“哎呀”一声,“没有多久啊,一年多之前的事。”说完主动环上他的脖子,避开他探究的视线。
林尘荀早习惯了她这种避重就轻的糊弄,他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拇指抚摸上她的眼角。
早在她刚才进门时,他就想吻她了。
他倾身,阴影覆下来,乐少青感受到他的气息逼近,属于他的味道侵入她的呼吸。
久不见他吻下来,她有些着急,微微仰头,主动去寻找他的唇。
唇瓣相触,微凉。
林尘荀的舌却带着灼热的温度,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他反客为主,手扣在她脑后,将她更压近他,越吻越深,水声清晰。
直到乐少青气喘吁吁,眼尾泛起红晕,他才稍稍退开。
他抚着她的背,轻轻替她顺气,自从她受伤之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过她,现在仅是一个深吻,就让他气血上涌,呼吸沉重。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乐少青细眉微挑,脸颊绯红,胸口起伏着,“可是我最近不方便”
林尘荀算算日子,难耐地重新压下去,含住她的唇瓣,似乎要靠这个吻来平息体内的燥热与渴念。
巴耶利峇机场的风海气更浓,廊桥口两侧的老棕榈树被吹得叶片翻飞,哗啦啦的响动盖过远处停机坪上的引擎余音。
这个年代的新航还没普及有宽体客机,林尘荀和乐少青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螺旋桨飞机。
落地时,舷窗外面的天还亮着,橘红的晚霞浓烈地泼在停机坪上,把灰白水泥地浸出一大片晃眼的暖光。
乐少青在机座上睡得脖颈发酸,头发凌乱地贴在颊边,舱门一开,热气扑面,她脑子还懵着,踩上廊桥的铁皮台阶时膝盖一软,身子微微晃了晃。
林尘荀伸手就贴上她的腰,温温热热的力道撑着她,他收拢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仔细点儿。”
乐少青点点头,抬手去捋颊边乱发,指尖刚触到发梢,林尘荀的手已经伸过来,顺势在她微凉的脸颊上轻捏了下。
他最近越发对她上瘾,甚至痴迷,她哪怕只是眨一下眼,呼吸起伏一下,都勾着他去碰、去贴、去吻。
他垂下眼,还想亲亲她,就听见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亮得大概隔着十几二十米都能听见。
“尘荀!这儿呢!”
林尘荀抬眼看去,接机口的铜栏杆外,黄远洲正挥着手,他穿着件米白短袖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