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林尘荀那边虽然正和阿古斯聊着天,余光却始终留意着乐少青这边。见她不知该如何应付阿古斯夫人的纠缠,他适时转过头,将手臂自然地搭在乐少青的椅背上。

    笑着对阿古斯夫人说道:“她性子腼腆,夫人不如直接与我聊。关于慈善活动, 林氏打算给土著学校捐几栋教学楼, 叫他们多学些知识, 提升辨别能力,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阿古斯夫人见他将乐少青看护得那么紧, 讪讪附和着:“你们林家最是心善”

    乐少青听出了林尘荀话里损人的意味,言下之意是讽刺土著多愚民,容易被上头当枪使。

    就是这话有些委婉, 不知阿古斯夫人有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直到晚宴彻底结束, 林尘荀的手才从她的椅背上拿下去,乐少青挽着他的手臂上车, 夜风拂过,市长秘书又特意前来相送, 场面倒是做得十足周全。

    车内无人讲话,浮动着威士忌残留的余味。

    乐少青今晚饮了几杯洋酒,此刻酒意上涌,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团浸了温水的棉堵住, 闷胀难言,车子一开动,眩晕感便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无力侧靠在椅背上,感觉身上旗袍的立领愈发紧了,盘扣勒着脖颈,连呼吸都有些艰涩,面上泛起一层潮红,细密的汗珠从鬓角洇开,将几缕碎发黏在颊边。

    因为晕得厉害,她不得不阖上眼,手背虚虚搭在额前,试图压下胃里翻涌的闷胀。

    窗外偶尔掠过几盏街灯,光影在她眼睑上跳动,却无法扰动昏沉。

    林尘荀坐在她身侧,昏暗的光影里,他的目光无声滑过她因酒精而显得格外脆弱的颈线。

    那截脖颈在幽暗中白得晃眼,汗湿的皮肤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像极了雨后颤巍巍的水珠。

    他眸色微沉,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将带着自己体温的西装外套脱下

    没有出声唤醒她,而是直接倾身靠过去。

    男人清冽的冷杉香气即刻侵入她的呼吸领地,霸道盖过车里甜腻的酒气。

    他左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边缘,右臂穿过她发丝间的空隙,动作极轻地将折叠好的外套垫在她陷进去的颈后,以免行车颠簸加重她难受。

    由于距离太近,他温热的呼吸不可避免地扫过她的耳根,让她在半梦半醒间不安地颤了颤。

    “阿本,温度调高两度。”林尘荀重新坐直,视线却没从她脸上移开,冷声吩咐,“天窗开一条缝,别让风直吹她。”

    之后乐少青彻底沉睡过去,车子驶回庄园,她仍旧未醒。

    林尘荀吩咐阿珠在旁守着人,自己拿走储物盒里的那份报纸,上楼进了书房。

    书房里,台灯的光晕投在他脸上,映出报纸上黑体字的阴影。

    刚坐下,他便拨出一通电话,吩咐三宝弄这边的秘书,“立刻去查今日《爪哇邮报》头条的发行方,背后是谁在供稿,明天中午之前把名单放到我办公室。”

    挂断前,又沉声补充,“以我名义让保镖主管在米面仓库加派两倍保镖人员值守,每个点配两个当地土著的保安队长,别全用华人保安。再联系本地的粮食署,明天就开新闻发布会,说我们这周会平价放两千吨大米出来。”

    不到万不得已,林尘荀并不想将三宝弄当地的资产转移,放去椰加达虽是灯下黑,但难保没人察觉。

    他习惯做两手准备。

    所以特别通行证他要拿到手,仓库他也要守牢。

    尤斯夫还是与林家起了隔阂,身为二把手,丝毫不与他通个气,若非看到报纸上的风向,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

    不过这也在他预料之中,从不与尤家联姻那刻起,他们之间的嫌隙只会越来越大,究其根本,他们利益点从来不一致,只是他主动的将揭开假面的时间提前。

    林尘荀想起车里乐少青熟睡的模样,当时恰好有一滴汗顺着她鬓角蜿蜒没入旗袍领口,面颊细小的绒毛湿漉漉的,清晰可见。

    这是第二次了,是巧合吗?

    他摩挲着手里的报纸,眼底晦暗。

    乐少青醒过来时,庄园里那棵巨大的鸡蛋花树正被雨水冲刷得噼啪作响,水雾模糊了车窗。

    她扶着车门框缓了一会儿,脚刚沾地,整个人就跟踩在棉花堆上似的,软绵绵使不上劲,多亏阿珠眼疾手快一把搀住,她才没跪在雨地里。

    这洋酒的劲儿太足,乐少青想,以后可不能再像今晚这么喝,酒精害人又误事。

    夜里,直到乐少青睡过去前,林尘荀都未从书房里出来。

    之后两日,林尘荀都很忙,两人碰面也仅是点头,宴会那晚彼此都留有不愉快,还未解决。

    不知林尘荀作何感想,乐少青反倒是松了口气,不用时时面对着他。

    她在某些方面是胆小的,能回避则回避。

    这天,天刚蒙蒙亮,夜雨打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