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有些复杂,像是被浸在苦茶里,又掺了一丝回甘。
她似乎在滑向危险边缘,明知前方是深渊,却还是忍不住往下坠。
她记得穿过来的那天,心里清清楚楚地告诫过自己,林家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林尘荀更是乱世里飘在浪尖上的船,她只是个临时搭船的过客,等船靠了岸就该走得干干净净,绝不能沾半点情分。
可昨天面热的一幕幕从脑海划过,颈侧现在还留着淡粉色的印子,碰一下都能感知到他残留的温度。
当时胸腔鼓得快要夺出来,也是真的,骗不了人
思绪回转,林尘荀从浴室出来,她被转移至床面,背后的手掌却未离开,稳稳托在她后.腰。
他俯身靠近,另一只手感受着她微.张着唇呼出的热气,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
指节劲湿,缓慢而温柔地搅。
“乖,睁开眼,看着我。”他引导着她,声音低哑。
后颈被他掌心的温度熨着,耳边是他低低的呼吸声,她眼神迷.离,偏了偏头,想抵出口中的手,却无济于事。
后背的手转移位置,裙摆翻飞,带起一阵凉风,乐少青觉得陌生却有些难耐。
此刻处在雨季,雨水一来,水汽顺着墙缝悄悄渗进,绵密而执拗,墙面渐渐泛起湿痕,止不住。
乐少青浑身发软,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踩在柔软的床单上,留下一道浅浅褶皱。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他扣着腰往怀.里按得更紧,两人的身.体贴得密不透风,连彼此的心跳都能清晰感知。
她露在外面的肌肤镀上一层胭脂粉,他的手带出一缕的银线,她终于可以讲话,“林尘荀!”
林尘荀不作声,另一只手扇.打上她,乐少青一个激灵,敏.感地颤抖起来。
“不乖哦,叫我什么?”
他的手,缓而慢地匿进下摆,乐少青沁出泪水,紧紧抱住他的那只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衬衫布料里。
她后知后觉,他刚才是用她的唇先润
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席卷全身,她觉得自己的一切,乃至灵魂,都悬在他的指.尖,随着他的动作。
节奏由缓至急,她快抱不住他的那只手臂,想要开口,先一声破碎呜.咽,才哭着求道:“阿荀”
他西装革履,就连领带都未歪半分,衬得整个人禁欲端庄,似乎是在批阅文件。
他望着她朦胧的眼,低下头去吻即将滚落的泪,轻声问:“怎么哭了?很难受吗?”
实际他将她放松得很好,并没有很痛,乐少青也不知为何突然哭了,她以往很少哭的。
她说不出完整的话,轻轻摇头,发丝沾上泪水,贴在颊边,他替她捋到脑后,带着安抚的温柔,“真乖。”
可话音未落,又扩充一指。
她的身子随之一弓,裙摆湿润着包裹,甚至拽挠他的手臂。
很可惜,他并不心软,腕间的佛珠脆响应和,渐渐渡上水。
他只是额角沁出了汗,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
他似乎忍得比她更难受,但他也是初.次,贸然的话,肯定会伤害到她,他不希望她往后对此事感到抗拒。
有些乐趣他甘愿延迟享受。
她似乎快要脱.水,大.口喘着气,他不忍再继续下去,俯身一把将她捞起,安抚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今晚到此为止,洗干净就睡,好吗?”
挂钟已经凌晨十二点半,窗外的细雨渐静,她打出一个小小的哈欠,窝在他怀里点头,似极困倦的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乱得像团缠在一起的棉线。
理不清,也剪不断。
协议还有两年多,现在时局乱成这样,何必非得算得那么清楚?顺着心意走不好吗?
可另一个念头立刻就像冰水浇了下来,她是知道结局的啊。
历史上的林家在这场风波里虽然保住了集团,却也受了很重的伤,后来更是在几年后的排/华浪潮里失了所有家产,身边连个可信的人都没有。
这个男人不光和她隔着世俗间天堑般的距离,还隔着历史的长河,更何况,他有一天会突然地死。
她如果真的陷进去,到时候是陪着他一起往火坑里跳吗?
“少奶奶,你醒了吗?”阿珠照例端着一碗燕窝上楼,打断她的思绪。
她突然感到一丝侥幸,干脆不再继续想下去。
阿珠端着描金的瓷盅推门进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掀开盖子的时候,燕窝的甜香混着点椰清飘出来。
“今天是椰奶燕窝,你趁热喝。对了,厨房的阿嬷说,这阵子四月天,三宝弄的蛇皮果甜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