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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少青一下车,前后左右就围上来四个威武雄壮的汉子,像四堵移动的墙,阿珠跟在她身边,想开口又不敢讲,保镖个子太高,都挡着她和少奶奶觅食了。

    “沙嗲要吗?”乐少青询问阿珠,二人挤到卖沙嗲的摊子前,炭火上的肉串烤得金黄焦香, 还在滴油。

    其实家里厨房也做, 但总是感觉少了些烟火味儿。

    “要!我要吃三串, 撒多多花生碎!”阿珠眼睛冒星星。

    乐少青也要了两串,还给几位保镖大哥一起买了, 潇洒付钱。

    中途又买了刚煎好的木薯糕,外酥里糯,甜丝丝的烫得她和阿珠直吸气, 却舍不得吐出来。

    天气很好, 肚子填得饱饱的,午餐算是解决了, 但消息却没打探到多少。

    据当时留存的记录,这场骚乱是临时兴起的, 或许距离爆发期还有段时间,人们依旧过着稀松平常的日子,无人能预料到还未发生的灾祸。

    很多事看机缘,乐少青并不着急, 准备转道去中央火车站附近看看。

    这边的商铺多是两层的骑楼,楼下开着五金店、杂货铺、中药行,楼上住人。晾衣杆从窗口伸出来,挂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被风吹得飘来飘去,恍惚是在华国南方的某些个年代景点。

    乐少青扫过路边一个支着蓝白塑料棚的报刊亭,玻璃柜最显眼的位置,摊开着当天的《爪哇邮报》。

    头版标题用浦南巴语和英语双语印刷,加粗黑体字刺目地写着:「华人资本控制米面供应,土著民众生计遭挤压」。

    标题旁边,还配有一张拍得昏暗的华人商铺照片。

    她对阿珠说:“阿珠,帮我去报刊亭买一份报纸,就是放在正中间的那个。”

    阿珠愣了一下,虽然不清楚少奶奶为何突然要买报纸,却也没有多问。她应了声,抓起伞小跑着到报刊亭,递出几张浦南巴盾,把报纸裹在怀里护着,又快步回来。

    乐少青接过带着潮气的报纸,视线落在边角的一行小字上——「土著经济振兴会供稿」。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曾经身为总警卫团长官的政治敏锐度,让乐少青瞬间嗅到危险气息。

    《爪哇邮报》是政府控制的媒体,现在开始密集报道这类“华人垄断经济”的负面新闻,绝非偶然,而是在刻意煽动族群对立,为某些行动铺垫舆论基础。

    难道是因为她的到来引发蝴蝶效应?历史上那场排/华骚乱,似乎要比记录的时间提前发动了。

    乐少青眸色晦暗,她得让林尘荀注意到最近报纸的风向,如果他足够敏锐,就能从这些草蛇灰线中发觉出异常,提前做好应对。

    可要怎么自然地提醒他,而不暴露自己未卜先知呢?

    正想着,就听见马路对面传来一道汽车喇叭声,她抬头看去,是熟悉的奔驰,车窗缓缓降下来,林尘荀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手肘搭在车窗沿,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狗男人不知又在想什么美事儿呢,不过来的正好。

    乐少青眼帘微垂,当即有了主意,不等阿珠撑开伞,就将买来的那份报纸摊开,顶在头顶,踏入细雨中。

    阿本见状连忙上前拉开车门,乐少青在跨入车内之际,鞋底在湿滑踏板上不慎打滑,身形猛地一晃,顶在头上的报纸跟着脱手,不偏不倚地甩进车内,正好头版朝上,落在林尘荀穿着深灰西装裤的腿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林尘荀眉头微蹙,伸手稳稳托住乐少青纤细的手腕。

    他的掌心干燥,隔着薄薄衣料,力道克制,借着股巧劲将人扶进车内。

    从外头进到车里,冷气一吹,乐少青微微出汗的后颈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皮疹。

    待她坐稳,林尘荀的目光才落向自己膝上那份被雨水打潮的报纸。

    湿漉漉的新闻纸上,加粗的黑体标题赫然入目,油墨有些轻微晕开。他的视线在触及那行字时凝滞,周身气压骤然降下,“报纸你买的?”

    乐少青正低头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裙摆,闻言抬起头,露出个茫然表情,随口答道:“嗯,刚才逛街时阿珠忘带伞,路过街边报亭,雨下得太急,我就叫她顺手买了一份来临时遮雨。”

    她说着,身子微微凑过去,看了两眼皱巴巴的报纸,又歪过头看向林尘荀,眼神清澈,语气懵懂,“怎么了?上面写什么了,让你脸色这么难看?”

    林尘荀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在确认她眼底那份茫然的真伪。

    乐少青坦然回视,最终,他将那份湿软的报纸折起,随手塞进车门侧面的储物盒里,“没什么。”

    他声音淡淡,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时,已经恢复惯常的温和,“是些乱写的东西。”

    乐少青点点头,不再多问,嘴角弯起一个浅淡弧度。

    林尘荀另起话头,语气自然过渡,“逛了一上午,腿酸不酸?”

    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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