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放着一双鞋,有些大,但很整洁。
沈却枝接过衣服和鞋,笑盈盈地往里屋走。
脚步声渐渐远了,裴琅强压的心跳再也压制不住,剧烈地跳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来。
额头上汗涔涔的,要是有人看到,一定会以为他怎么了。
还好她不在。
正庆幸间,身后突然传来个甜丝丝的声音,他浑身僵住,顿在原地。
沈却枝去而复返,在他身后问他,“有没有帕子,身上都湿了,要擦擦。”
裴琅深吸几口气,语气尽量平静地说:“屋里的架子上有。”
“哦。”沈却枝的脚步声再一次远去。
裴琅听了一会儿,这次沈却枝是真的走了,他才松口气。
坐在椅子上,裴琅心乱成一团。
沈却枝把身上的湿衣服都换了,换上裴琅给她的,那件青色的衣裳还是她给裴琅的,裴琅竟然一直没穿过。
是不喜欢吗?
可是明明上辈子裴琅最喜欢。
她悻悻地撇撇嘴,开始穿衣,裴琅个头比她高,衣服也大不少,穿在她身上,像戏服。
鞋子更大,她像穿了两条船。
也不知道一会儿裴琅看见她这样,会什么反应,方才她看到他脸全红了,和小女郎单独相处,便羞涩成这样,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古板小郎君。
沈却枝想到他害羞的样子,就觉得裴琅可真好玩。
穿好衣服出门,裴琅脸上的红已经消下去不少,只是脖颈下,衣领挡住的地方还有些红晕。
沈却枝开门,他看过来,只一眼,他的脸好像又有些红了。
沈却枝走到他面前,指了指他的鞋,“你的鞋也湿了。”
裴琅把脚往后面藏了藏,梗着脖子说:“无碍。”
“哦。”沈却枝坐到裴琅旁边的椅子上,裴琅脸别到另一边,但脖颈上的红她还看得见,她想了想说:“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来了吗?”
裴琅头也不回,声音很闷,“为什么?”
沈却枝笑起来,“我听说这场大雨冲垮了京师很多家的房子,你住在裴家的角落里,我担心你,想着来看看你,若是你的房子真塌了,我就带你回将军府住,怎么样?你要同我回去吗?”
外面的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裴琅回答得很快,“我是裴府的人,没法儿去将军府,等会儿雨小了,沈女郎便回将军府吧,我这里一切都好,多谢你好意。”
沈却枝就知道裴琅不会同意去,可是这雨这么大,甚至有雨从倒塌的房子边缘渗进来,把没倒塌的一半房子也弄湿了。
这房子怎么能住得了?
偏偏裴琅是个犟种,一副不配合的样子。
她嘟着嘴,看屋外的雨瓢泼落下,像天裂开了一个口子,哗哗地往外倒水。
“你若是担心裴夫人,我让我二嫂同骆夫人说,就说……就说二嫂请你教她写字。”
“写字?”裴琅重复这两个字。
“对啊。”沈却枝说,“你的字写得很好,把我都教会了,我本来是要给你看我写的字的,可是衣服湿了,字也糊成了一团,看不了了。”
想到几次都没能让裴琅看到她写的字,她不由得挫败,一件小事都这么多坎坷,让她心头莫名地失落。
裴琅扭过头看她,说到这件事,她的眉宇拧在了一起,看上去格外不开心,他温声道:“我看过了。”
沈却枝惊奇,问他,“你怎么看到的?”
沈却枝的字都好好地在她这里放着,他怎么看到的?
她不解地望向裴琅,裴琅说:“今日我替璟公子批卷,看了你的卷子。”
“怎么样?”沈却枝忍不住问。
她的考题写得是好还是不好?
裴琅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她小尾巴又要翘上天了,但他还是实话实说,“字不错,其他的,欠缺。”
字不错就行了,她的字可是练了好久好久,手指都磨出茧子才练出来,很不容易的。
沈却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她说:“我练了很久的字,你看,都有茧子了。”
她把自己的手指伸出来,要裴琅看。
裴琅低头看,沈却枝右手中指上果然有个厚厚的茧子,不过她手嫩些,看起来更明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