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七怎么不跟你们回来?”
温念轻轻抚摸隆起的腹部,高兴之余想起武举与文举一样,乡试都是三年一考。
小七要考童试,那就定然会错过乡试的时间,要考举人就得等上三年,这时候应该会更温澈他们一起回来才是。
温澈神秘一笑,觉得姐姐问到点上了,“他去凉州了。”
“我们回到松阳镇没多久,就收到姐姐来信,小七当时还非常沉得住气,一声不吭,默默准备童试。”
楚添福终于寻到机会,笑着接话,道:“那小子一拿到秀才功名,当夜就给我们留信,直奔凉州去了。”
“我曾提及陪他去,作为长辈正式提亲,他还不肯,只说要先去看看,自己争取,得到许将军与阿澈姑母的认可,再三媒六聘正式提亲。”
话音一落,众人皆沉默半晌,良久楚墨尧方开口道:“他有他自己的主意便好,总归是两情相悦,结果定然也是好的。”
在这一观点上,一家人都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温澈中举、小七也得了个秀才名头,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京城多的是人精,都从这一件件小事中看到了楚家日益兴盛的将来。
楚墨尧弟弟与小舅子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不少观望的人也都开始起了结亲的心思。
恰巧遇上年关,便打算年后上门打探一番,争取结下这门亲事。
不曾想年关刚过正月十六那一日,苏氏便大张旗鼓请了媒婆,带上丰厚的聘礼,一行人热热闹闹前往长延巷,最终停在佟记酒庄门口。
温澈与佟月终于在大家伙的见证下定亲了。
消息一经传开,不少人都想不通,为何温澈最终会选择娶一个商户女为妻?
明明有举人的功名,又有姐夫在朝堂,自己只要争气些,前途自是无可限量,即便是求娶大家闺秀也使得,还能得岳父在朝中帮衬,何必委屈自己娶商户女?
大多数人心中有疑问也只是想想而已,可还真有人大拉拉当面问了出来。
温澈闻言也只是笑笑,大大方方承认,道:“这门婚事深得我心,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以举人功名为聘,是我对未婚妻的承诺,也是对岳父的承诺,我做到了,婶娘便帮我上门提亲了。”
“而且我们之间两情相悦,并没有外界所说的利益纠葛,我与她只是两颗心的碰撞,发乎情止于礼,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执着,如今不过是修成正果罢了。”
温澈这番话,很快通过入京参加春闱的学子们口中传出,又让温楚两家的名头响亮不少,温楚两家的男丁也成了好男人的标杆。
温念与佟月短期内成为妇人们以及待嫁姑娘们艳羡的对象。
至此之后,小七的亲事一下子被许多人关注。特别是那些比较疼爱闺女的小官之家,纷纷旁敲侧击地打探。
两家人都统一口径,只说小七的亲事已定,目前就等着合适的日子上门提亲。
大家伙将信将疑,不过也渐渐歇了心思。
二月初九,温澈下场参加了本次会试,最终拿下会试第十九名的好成绩。三月初殿试结束,取得二甲第十五名,赐进士出身。
虽然比姐夫楚墨尧还差得很远,但是温澈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非常满意了。
传胪大典之后,温澈参加朝考,顺利入选庶吉士,进入常馆继续深造。
这对于楚温两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在松阳镇卖猪肉的时候,温大沉也天天在儿子耳边念叨,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光宗耀祖,只是都没有什么用,久而久之,他也就放弃了。
不曾想,峰回路转,他的儿子竟然也能这般有出息,成了进士老爷。
一家人欢呼,外人贺喜之时,温大沉这个做爹的却是一直没有露面,一个人悄悄躲在房间里,抱着妻子的灵牌嚎啕大哭。
与此同时,长延巷的佟记酒庄也是热闹非凡,前来贺喜的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大家伙都夸佟掌柜眼光高,得了个如此优秀的女婿。
佟掌柜听着老邻居们的吹捧,心下熨帖,好几天过去了,上扬的嘴角依旧没有下来过,脸上有光,有什么都得劲。
为了庆祝未来女婿考中进士成为庶吉士,他还给三天内前来买酒的顾客打了五折,大家闻讯而来,将他酒窖里的好酒都掏空了。
热闹过后,生活还在继续,直至六月底,楚家平静的生活又被打破了。
六月二十八晚,阵痛来袭将准备入睡的温念吓了一大跳。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肚子忍不住哼唧起来,“哎哟,夫君,夫君,好像要生了。”
楚墨尧迷迷糊糊本要进入梦乡了,却被温念的呼声惊醒,一听要生了,立马起身跑到院子里大喊,招呼家人们都起来。
烧热水的烧热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