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出月子没多久,大夫说不能过于操劳,等吉时准备到了,我再命人入院喊你,怎么会让你错过弟弟的大喜。”
“客人们都在,我去休息,这……这不太好吧?”温念确实有些累,只是让她躲懒去休息,她又觉得过于失礼。
“无妨,家中其他人都在招待,也不缺你一人忙碌,乖,听我的。”
想了想,温念还是点了头。
酉时初二刻,婚礼吉时已到,新人入堂。
满堂红绸,喜气洋洋,宾客们的欢呼声还在耳际反复响起,温念看着站在中间的一对璧人,眼前的红渐渐模糊起来,不知不觉间,眼泪滑落。
她年长弟弟四岁,看着弟弟蹒跚学步,到如今二十几年了。
从牙牙学语的小童,到如今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娶妻,或许再过一载开始学做一名父亲,心里感慨良多,欣慰不已。
从今往后,他们还是一家人,可又不能说是一家人,大家中包含着小家,小家也在默默为大家做贡献。
楚墨尧明白温念此刻的感受,劝慰的话没有必要多言,他便安安静静陪在她的身边,必要时给她肩膀,成为她的依靠。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礼成,现场又是一阵欢呼,一群人跟着涌入侧院,闹哄哄吵作一团。
“要不要去看看?”
楚墨尧柔声询问温念,温念轻笑,却是摇了摇头,“他们年轻人爱热闹,我便不过去了吧!”
“你也才二十几,比我年轻,我都快三十一了。”
他曾经想过三十而立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不曾想,这一日这般快就到了。
“我不也快三十了?”
夫妻俩相视一笑,相拥望着天边明月,耳旁是婚礼充满喜气的喧闹声。
侧院新房热闹,前厅酒宴热闹,这都很正常,戌时初刻,楚宅大门外竟然也热闹起来。
门房陈叔兴冲冲从大门处跑进来,看到主家老爷、夫人,立马传话,道:“咱们家七公子回来了,还跟着姑奶奶他们一家。”
陈叔是楚墨尧他们在蜀州时就一直跟着,也认识许均他们。
“当真?”温大沉立马放下手中事。
“回老爷,当真,他们都要进来咯。”
陈叔话音刚落,就看见温氏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走进来,笑容满面。
蜀州一别,转眼就已经过去四年,亲人相见,情到浓时,竟喜极而泣。
今夜宾客众多,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楚墨尧便引人入座,让他们先吃饭。
席面散去,宾客都送走了,一家人才得以坐到一起,说几句体己话。
“这个时辰,客栈也不方便投宿了,家中虽挤了些,住一晚倒是没问题。”
温大沉与温氏说着家中情况,体谅他们长途奔波,想来定是累极了,这才有此提议。
温氏柔和一笑,承了大哥的好意,只是楚宅太小,他们此番回京,同行不少将士护送,根本住不下。
“舅舅放心,我们在京中有府邸,今夜便不留下讨扰了,明日一早再过来,也好让弟妹认亲。”
许均知晓其是好意,只是拖家带口,除了他爹无召不得回来,其他人都在,多有不便,就婉拒了。
许长庚是一方守将,手握兵权,很得圣上看重,京中的府邸也是圣上御赐,规模堪比侯爵府邸。
虽然很少回来住,但府中留了人时常打扫,随时都可入住,并不用担心太多。
“如此,有地方去就好,那就不留你们了,夜已深,你们又长途奔波,趁着宵禁还未彻底关,赶紧回去吧!明日记得早些过来,早饭也在这边吃。”
温大沉继续叮嘱,随后大家伙一起将人送至大门外,看着他们马车远去,这才回府收拾残局。
翌日一早,新妇认亲,堂中都是自家人,欢声笑语不停歇,佟月也在短暂的接触中,融入这个家。
她今日才知晓,原来镇北大将军竟是温澈的姑父,原来温家的在朝堂中的支脉要比传言中壮实许多。
佟月有一瞬间的露怯,这是她成亲前从未想过的场景,就在她想要退缩的这一刻,一双带了薄茧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暖厚实,她的心竟跟着慢慢安定下来。
“莫紧张,姑母他们都是非常好相处的人,而且还有我在呢!”
整个认亲仪式下来,温澈都没有松开佟月的手,即便被调侃,他也厚着脸皮附和,始终将佟月保护得非常好。
回门当日,温念这个做姐姐的给他们准备了一车礼物,让他们带着满满的诚意回去探望佟掌柜。
佟掌柜就这么一个闺女,得了好归宿,女婿争气,他脸上也有光,每天都乐呵呵的,左邻右舍都夸他年轻了好几岁。
……
温澈大婚之